“这盘棋,你输了。”
白衣男子看著她。
“还没下完。”
黑衣女子站起来,走到虚空边缘,看著那片无尽的灰。
“快了。等他过了江东,等他到了乾京城下,等那扇门开了——”
她转过身,看著白衣男子,“这盘棋,就下完了。”
白衣男子坐在那里,看著棋盘上那两颗黑子。
一颗完好,一颗裂开,两颗都孤零零地落在那里,旁边没有白子,没有围杀,没有活路。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那颗完好的黑子往前推了一步。黑子在棋盘上滑了一寸,停住。
黑衣女子看著那颗被推了一寸的黑子,眉头皱起来。
“你做什么?”
白衣男子收回手。
“落子。”
黑衣女子看著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回来,坐下,看著棋盘上那颗被推了一寸的黑子。
那颗黑子落在的位置,不是任何一个星位,不在边角,不在腹地,就那么孤零零地落在棋盘中央,前后左右都是空的。
“你这是在等。”
白衣男子看著她,“等什么?”
黑衣女子说:“等他自己走。等他走到该走的位置上。等他变成一颗活子。”
她顿了顿。
“可你知不知道,活子,也能变成死子!”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棋盘上那两颗黑子,看著那颗裂开的,看著那颗被推了一寸的。
看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
“那就等吧。”
黑衣女子也闭上眼睛。
虚空中,只有那两颗黑子,孤零零地落在棋盘上。
一颗裂著,一颗站著,等著那个该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