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她努力地向后偏头,想要找到后背上的那个精致的滑锁,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之时,被一阵猛然出现的气息吹乱了方向。
摸索的手指抖了一下。
一只掌心灼热的大手从后按在她半裸的后背上,完全地肌肤相贴,还有那人似在调笑的清越嗓音,贴着她的耳畔:
“啊啦,需要帮助吗?”
这熟悉的感觉…
总是让人联想到某种笑眯眯的犬科动物,习惯用漂亮勾人的外表降低猎物的警惕性,温柔地靠近,然后一击咬准猎物的咽喉。
被他完全圈在怀里的人形咒灵生得小小的,像株水灵灵的新绽之花,即使察觉到他的靠近也没有设防的样子实在是…
可爱至极。
可是,咒灵即使再像人类也还是咒灵,那如同人类一般的样貌也不过是拙劣的拟态。
他早已习惯了与模样丑陋的诅咒战斗,这些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所产生的东西,散发着如同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的味道。
即使是设想一下都让他忍不住反胃。
而咒灵小姐和世间的所有诅咒都不一样。
她看起来极为柔软,不谙世事,懵懂天真,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即使是吞下去大概还会在舌尖留下回甘,如同吞食汁液饱满的浆果。
又或者是表面覆盖着蜜液的花林糖,在盛夏的湿热中化的黏糊糊的。
更何况,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对他交付信任——悟绝对嘱咐过她不要让他靠近吧,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如果不是了解挚友的为人,几乎都要让他怀疑这是不是针对他设下的甜蜜陷阱。
咒灵小姐的脑子里只有解开拉链这个念头,于是看到熟悉的刘海宝宝出现,便顺从地点头请求帮助:
“请帮帮妾身,找到那个小小的珍珠就可以。”
纯白连衣裙在后背留下了一条珍珠链的设计,顶端是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珍珠,要靠这颗精致的小东西拉开滑索。
夏油杰缓缓眯眼,手臂无声无息地环过她柔软的腰腹,勾着她的身体向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于是那种温热的吐息更加靠近她的颈侧,几乎贴着她的唇边:
“那么,要乖乖坐好哦。”
身后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摸索,顺着连衣裙细细的吊带向下,更像是一种恶意的捉弄,指尖摩挲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激起颤栗的轨迹。
…在,在做什么?
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咒灵小姐一抬头便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了。
被人勾住腰肢,于是下半身更多地向后,上身也被迫挺立起弯折的弧度,偏偏圈着她的人还穿着那身显眼的袈裟,好像透着奇异的涩气。
“啊,找到了。”
她松了一口气,两手按在男人结实的小臂肌肉上微微向外推,想要逃离身后人的桎梏。
接下来换衣服的事自己当然可以做好了。
她并不是无法自理的病人或是孩子,只是无法适应现在的环境和生活。
作为一个身处现代的明治老古董,几乎和刚刚降生的孩子没有区别,她在认真地学习,努力不给孩子们惹麻烦,要做个有用的母亲。
弥补她失去的遗憾,她的痛苦,她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