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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啊???
虞落彻底清醒,他这次真的用了十成力气,想把周叙言踹翻,但即将接近对方时,那唇瓣柔软的触感再一次在脚掌袭来,仿佛又被吻了一下……
这是虞落第一次在怒火中理智,他收回脚,从床上站起来,困也不困了,手臂也不疼了,他居高临下略带怒气和羞愤地看着对方,半天没能组织好语言。
他现在满脑都是爹妈和生||殖||器||官以及某种动植物。
虞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周,叙,言!”
“嗯。”周叙言面不改色地应着。
接着,起身给他披了件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外套,说:“你房间里没有药箱,药箱在楼下。”
身上骤然传来的温暖把虞落心中燃起的小火苗浇灭一半,他语气依旧很冲:“你怎么知道。”
“方才出去刚好撞见你父亲,问他要的。”
话落,房间门被敲响。
知道门外是自己父亲,虞落心脏紧了一瞬,不过还好,周叙言拿过药箱没说几句话,就把房门关上了。
虞落瞥了眼那药箱,然后再周叙言身上寻找伤口:“来的路上摔了?”
“闭眼。”
“闭什么——”双眼倏地被一只手遮盖,继而耳边传来“啪嗒”一声,是灯光开关打开的声音。
虞落缩脖子想躲开脸上这只手,躲避失败,他又抬手去抓对方手臂,一番挣扎后,身后忽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体温——周叙言直接从身后抱住了他,另一只手依旧捂着他的眼。
虞落又努力挣扎了几下,依旧没能成功。
“周叙言,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虞落真的炸毛了,“给你点好脸色还真把自己当皇帝?”
“灯光太亮,眼睛会不舒服。”周叙言在他耳边说。
虞落心说他又不是易碎品,今天盯着等看了三四个小时也没瞎,然而周叙言这人执拗得很,无论他怎么挣扎,对方都讲究循序渐进,让灯光一点点与他的眼睛接触。
接触到最后虞落都睡着了,一头差点栽倒在地板上,还好周叙言这家伙力气大,没让他摔着。
虞落眼里溢着烦躁去开药箱,不耐烦道:“你到底哪受伤了。”
周叙言蹲在他旁边,也不知在看他什么,看得很认真,眼里还有点别的情绪,这种眼神,虞落曾在小时候,他第一次学会整理床铺时他爸妈的眼睛里看到过。
虞落感到一阵恶寒:“……”
周叙言拿了碘伏,握紧在手心:“……你在关心我。”
虞落:“啊对对对,我关心你,所以你到底哪受伤了。”
周叙言:“没受伤。”
虞落:“那你去拿药箱做什么。”
周叙言看着他的额角,有些无奈:“虞落,你受伤了。”
“……”
虞落这才记起自己开门的时候撞了一下墙角,似乎还流了点血。
他趿拉着拖鞋去拿手机,打开前置摄像机,看见了里面“脏兮兮”的自己,本白皙的小脸上多了一道血痕,从额角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在了面颊,看着有点凄惨,可怜兮兮的。
虞落没话说了。
他沉默地回到周叙言身边,准备处理伤口,周叙言却不知何时拿来了热毛巾,在旁边抬手,一点点擦去他面上的血。
虞落被擦得脑袋一晃一晃的,他觉得没面子,但又认为这个步骤很有必要,于是没把周叙言推到旁边,就这样和周叙言较劲,自己屏气凝神不动如山,抿紧唇瓣——
周叙言手上动作一顿,偏头,很轻地笑了一声。
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