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灰白色的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像是干涸的河床。
灯没开,屋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那光线也是灰蒙蒙的,被外面的浓雾过滤过。
我看了看手机。
10点分。
妈妈出门一个半小时了。
还有至少两个小时她才会回来。
那个老东西说会有三个访客。
第一个已经来过了。
还有两个。
“第二个会笑……”
笑。
什么样的笑?
开心的笑?嘲讽的笑?疯狂的笑?
“第三个会说真话……”
真话。
在这个世界上,真话是最稀缺的东西。
每个人都在撒谎。
伪人在撒谎,假装自己是人。
人也在撒谎,假装自己还有希望。
我把手枪放在地上,揉了揉太阳穴。
头有点疼。
可能是紧张过度,也可能是没睡好。
我应该休息一下。
但我不敢睡。
万一有人来敲门……
万一妈妈回来……
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的时候胃有点不舒服。
我又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雾。
到处都是雾。
白色的,浓稠的,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它在流动,在翻涌,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