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还能听到的风声、远处的鸟叫声,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耳膜上擂鼓。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
六点零五分。
天彻底黑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我不敢开灯。光亮会把那些东西引来。
我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如果那惨白的光还能被称作月光的话——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客厅。
家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
那个衣架看起来像是一个站立的人。
那个沙发看起来像是一只蹲伏的兽。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在剥夺我仅剩的理智。
我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幻觉。
我仿佛听到了妈妈的惨叫声。听到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听到了肉体撞击的声音。
“不!”
我猛地抓紧头发,指甲深深地陷进头皮里,用疼痛来驱赶那些画面。
“她没事的。她很聪明。她很冷静。”
我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经。
“她一定只是躲起来了。或者路太远了。”
可是……如果是那个高阶伪人找到了她呢?
那个怪物那么强,那么聪明。它能模仿人类的情感,能看穿人的心思。
如果它伪装成我呢?
如果它伪装成受伤的我,骗妈妈过去呢?
妈妈那么爱我,她一定会中计的。
一想到这里,我的胃里就一阵痉挛,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绝望。
这就是绝望的味道吗?苦涩,腥臭,令人作呕。
我感觉到自己的胯下湿漉漉的。不是尿,是冷汗。
那根平日里只要想到妈妈就会勃起的小东西,现在缩得只有一点点大,像是也在害怕一样。
我把手伸进裤子里,摸了摸那冰凉的软肉,试图寻找一点存在感,但只摸到了一手的冷汗和颤抖。
“我不想死……我不想一个人死在这里……”
我抱着膝盖,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妈……求求你了……回来吧……”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偷看你洗澡了……我再也不偷拿你的内裤了……我再也不在那边幻想你了……”
我在心里疯狂地忏悔,向着那个我不信的上帝祈祷。
“只要让她活着回来……把我的命拿走都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