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神明讲话,碎片勉强分了些神出来,随意地往面具出来的方向瞥了眼。
此人满身土味,手里抱着一本罪域词典般厚的老本子,手上缠着条鲜红的绒布,手里还握着半截铁链,总之十分之诡异。
碎片只看了那一眼就连忙收回了目光,试图重新鼓弄手中的瓶子以便让自己不要对面具太过嫌弃刻薄。
“呦,这是去哪里的桥洞狗窝进货了?红绒布和锁链,你要上台演舞剧吗?哦对,怀里还有本书呢,这是学者改行当演员追梦失败,便宜卖你废品了?”
很明显,她的“试图”失败了。
“嗯,一切顺利。”面具没理碎片,先是冲着神明点点头回答她的问题,接着又看向房间深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仓鸮,“你怎么在这?”
仓鸮耷拉着脑袋,闷闷道:“去外域把我的生物钟弄混乱了,我想让碎片帮我配点安眠药,刚抽了我一管血。”
说着,他举起胳膊给面具看自己被碎片狠狠扎的那个针眼,皮下淤血呈现出离奇的橙色,面具惊讶地回头看向碎片手里装着不明橙色液体的管子。
面具大吃一惊:你的血是橙色的?!”
“你和他搭档这么久不知道他血是橙色的?”神明也惊讶了,“你们俩不是还经常接各种委托吗,就没受过伤?”
面具也有点反应不及,回忆着以前的委托过程:“好像还真没有受过伤。仓鸮一般都是用影子完成委托。罪域那些特工训练到头也就是普通暗域角斗士的水平,真打起来根本碰不到我们两个。”
“好好好好,你俩赢了,真的。”神明扶额叹息,“要是你们有人早说他的血是这个颜色,我们大家也不至于对仓鸮的身份一无所知。"
仓鸮憨笑两声,搞得好像神明在夸他似的。
面具捕捉到了神明话里的潜台词,问道:“什么意思?”
碎片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凭这管血的颜色基本可以判断仓鸮和隧域有点关系,他们隧域人的血就是这个颜色,不信待会让光幕抽点血给你看。”
神明补充:“不过呢,赐福还是莫名其妙地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隧域的赐福和光有关,但他有点另辟蹊径了,和影子有关。怎么说呢,有光的地方才有影子嘛,光越亮,影子就越暗,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能力也不是不能按着隧域赐福和纯净度来测评。”
“那是你的事了,先不说这个。”面具摆摆手问,“你精神暗示进行得怎么样?”
“天国人那边都已经完成了,但这招对仿生人不管用。不过碎片说那几个仿生人连记录的能力都没有,纯纯是墨提斯芙·壬给你送便宜劳动力来的。”
“又不是不给她们钱。”面具一边说,一边“啪”得把二代首时日记拍在桌子上,伸手把缠在胳膊上的两条重物也取了下来,“待会你去拿仪器把这本日记的年份测出来,我着急要结果。这条锁链和这块红布上面可能有特殊的赐福,等你有时间可以试试研究,我推测和某种用来保密的封印效果差不多。”
神明听前面的话本来还有点不情愿,但是听到面具后面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立刻从桌上把那两个被面具吹的神乎其神的布链捉住,拉到自己身前,使用瞪眼法研究了一圈。
她已看完,感觉一切平常。
碎片还在一旁处理“药”务,她端着仓鸮的神秘血瓶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还伸手弹了两下,最后随手放进了旁边的仪器里,回头看向病患仓鸮:“行了,这没你事了,过几天我配好再喊你。”
神明不由得向碎片投降敬佩的目光——她真的太佩服碎片了,好有精力一人,干着一堆面具安排的后勤工作,做着自己的研究,还有空和意愿给仓鸮开展这业务。
太了不起了!
弄完手头上仓鸮的事,碎片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一眼,兴致缺缺地咬着嘴唇仰头看向面具,几乎是倒着看在人。
“感觉你说的那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啊,干嘛来找我?”
面具重新翻到当时给首时看了个片段的那页:“自己看吧。”
碎片动都没动:“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值得我这么重视?”
“二代首时的日记。”面具说完就不再搭理碎片,她还忙着给克谭发消息,让克谭赶紧准备给情域送的那两百个治愈剂。
反正这东西的名头已经足够了,碎片自己就能和它研究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