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沐心嵐传讯,说找了一上午,踪跡全无。”
白云天放下玉简,缓缓靠回椅背,食指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你要回去?”
萧彻沉默,便是回答。
白云天没有劝。他修炼千年,见惯了生死別离,深知有些事,拦不住。尤其是至亲。
“暗影楼的影子,可能还缀在你身后。”他站起身,负手走到院中,背对萧彻,“你一旦离城,他们必会动手。”
“弟子知道。”
白云天转过身,盯著他看了几息,忽地低笑一声。
“知道还敢去?”
“那是我妹妹。”萧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白云天不再多言,走回桌边,拿起那枚玉简,指尖灵光微闪,在上面勾勒数笔,递了过来。
“这是边城至学宫沿途的传送阵图。走传送阵,一日可抵。”
萧彻双手接过,抱拳躬身:“谢老师。”
“別急著谢。”白云天一摆手,“暗影楼忌惮城防,不敢在城內动手。但你一出城,便是他们的猎场。所以——今夜走,老夫替你遮掩。”
萧彻眉头微动。
白云天看出他的疑惑,唇角微扬,那笑意里带著几分化神真君的傲然与自得:“区区障眼法,造一个『你还在的假象,不难。他们盯的是『萧彻这个目標,而非目標本身。”
萧彻心下豁然。偷梁换柱,金蝉脱壳。
有靠山的感觉,確实踏实。
“那白日里,弟子……”
“如常便是。练剑,用饭,与武洪那几个小子插科打諢。”白云天瞥他一眼,“別让人瞧出端倪。”
“是。”
白云天又补了一句:“林震山那边,我会留意。他在城內尚存顾忌,出了城……便难说了。”
萧彻想起城头之上,林震山挡在六位化神身前那孤绝的背影。
私怨是私怨,边城是边城。
此人,著实复杂。
“学生明白。”
白云天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萧彻走到门边,脚步一顿。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