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多谢。”
白云天没有回头,只是將手向后隨意一挥。
白日里,萧彻练剑如常。
离火剑在阳光下划出赤金轨跡,九道炎纹灼灼生辉。剑意尽数內敛,唯剑锋之上,灰濛濛的混沌之气流转不息,每一剑刺出,空气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武洪蹲在场边,看得目不转睛,一道逸散剑气掠过,烫焦了他半截眉毛,疼得他“嗷”一嗓子蹦起老高。
陆明心站在远处,手指在身前虚空快速划动,嘴里念念有词:“萧师弟今日平均剑速提升百分之七点三,灵力输出波动率低於……”
“闭嘴吧你!”武洪捂著眉毛瞪他,“看个剑还打算盘!”
陆明心立刻噤声,手指却还在偷偷比划。
封默寒抱著他那柄无锋重剑,斜倚树下,目光死死锁住萧彻的剑锋。良久,他忽然冷硬开口:“你的剑,有『意了。”
萧彻收势,望去。
封默寒却再无第二句话,抱著剑,转身离去。
萧彻望著他那剑痴背影,嘴角微抽。
这人,说话真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跟惜字如金似的。
白灵坐在廊下阴影里,手中捧著一卷书,半晌未翻一页。目光静静追隨著萧彻,看他收剑、拭汗、与武洪笑骂,一切仿佛与往日无异。
可她看得分明。
他擦拭剑身时,手指在冰凉的剑身上,停留得格外久。
她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这呆子,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夜幕,如期垂落。
边城灯火次第亮起,如缀在漆黑天幕上的碎钻。
萧彻换上一身利落黑衣,离火剑负於身后,立於窗边。目光如鹰,扫过沉寂的驻地。
白灵房中的灯,依旧亮著。
他收回视线,推开窗,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入浓稠夜色。
窗外,北风凛冽,带著边塞独有的乾冷与肃杀。
心念一动,离火剑出。
他御剑而起,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极淡、却锐利无比的赤金细线,转瞬便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城墙最高处,白云天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送那道流光逝去,抬手轻挥,一道精纯灵力悄然落入萧彻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