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嵐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颤的嗓音,將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昨天上午,萧晴照例去后山药圃照看灵草,之后便再未归来。她和石重山找遍了学宫,连后山人跡罕至的角落都搜了,毫无踪跡。
“传讯符呢?”萧彻追问,声音发紧。
“试过了,石沉大海。”石重山摇头,脸色沉重,“要么是她自己关闭了感应,要么……就是被外力屏蔽了。”
萧彻沉默,问道。
“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沐心嵐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发哽:“问过药圃附近的人了,都说没看见。就好像……晴儿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萧彻的手猛地攥紧剑柄,骨节因用力而根根突起。
“带我去药圃。”
……
后山药圃,占地不大。
萧晴负责的那一小片紧挨著山壁,种的是赤血参和凝露草。嫩绿的叶片在日光下泛著灵光,长势喜人,显然被照料得极为精心。
萧彻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药圃边缘,有一小片草叶呈不自然的倒伏状,痕跡极轻,若非刻意观察极易忽略。留下这痕跡的人,要么身形轻盈,要么……受过特殊训练。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片倒伏的草叶上轻轻抚过。
草叶尚带湿意,沾著新鲜的泥土。
他又抬头望了望天。
药圃背靠山壁,三面开阔,仅有小路通往丹院。若从此处带走一个大活人而不被察觉,几乎不可能。
除非……是从天上。
萧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语气短促:“走。”
沐心嵐急忙跟上:“萧师兄,你去哪?”
“听竹轩。”
听竹轩的门虚掩著。
萧彻推门而入。院中小药圃刚浇过水,泥土湿润,灵草叶片在风中无助地轻颤。石桌石凳擦拭得一尘不染,不见半片落叶。
他径直走进臥室。
被子叠得方正整齐,枕头摆得端正。桌上摊开一本《丹道初解》,翻到一半,页间夹著一枚手工书籤,绣著一朵小小的的晴云。
衣柜里,衣裙按顏色由浅至深排列,一丝不苟。
梳妆檯上,木梳、髮簪、胭脂盒,各归其位,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