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村野战了一宿,虽然刺激,但那草地到底有些扎人。次日清晨,两人整理好行装,驱车来到了附近最繁华的城镇——平江府。
这座城镇依河而建,商贾云集,虽比不得姑苏的精致,却也透着一股子富庶与热闹。
尤八为了显摆,特意领着黄蓉上了城中最大的酒楼“醉月轩”。
这酒楼生意极好,二楼雅座虽然环境清幽,但也没到能独自包场的地步,只是用些屏风隔断,相邻两桌说话若是大声些,还是能听得个大概。
“娘子,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儿个咱们好好吃一顿,再找个舒服的院子住下。”尤八如今这“相公”的角色是越演越顺手,给黄蓉夹菜、倒酒,那叫一个殷勤。
黄蓉依旧是那副精明泼辣的商户娘子打扮,只是那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风情,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她抿了一口酒,声音慵懒:“都听相公的。只是这客栈人多眼杂,我不喜欢。不如咱们去租个清静点的独门小院,也好过咱们的小日子。”
这话虽然说得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隔壁桌一个中年男人的耳朵里。
此人姓钱,年约四十上下,生得面白无须,身材也保养得宜,并未像一般富户那样发福,反而透着股儒雅的风流气,一身锦缎长袍更是裁剪得体,一看便知是个讲究人。
他乃是这平江府有名的富户,人称钱半城,平日里最喜流连花丛,对自己的卖相和身家也是颇为自信,寻常小娘子往往被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金钱攻势一哄,便手到擒来。
从黄蓉一进门,那一双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淫邪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子。
虽然易了容,但黄蓉那身段、那气质,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是扮作村妇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尤其是当他看到黄蓉身边那个自称“相公”的尤八时,心中的不屑与火热更是蹭蹭往上涨。
*呸!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钱员外心中暗骂。
那尤八生得黝黑粗壮,一脸横肉,活脱脱就是个土包子暴发户,除了稍微有点钱,哪怕连自己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样粗鄙的黑胖子,怎配拥有如此娇滴滴的美娇娘?
“咳咳,这位兄台,冒昧打扰了。”
钱员外端着酒杯,一脸自来熟地从屏风后面绕了过来,先是极其有礼地拱了拱手,“在下钱万三,是这平江府的坐地户。方才无意中听到二位似乎在为住处发愁?”
尤八一愣,随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回礼道:“原来是钱员外,幸会。在下姓尤,家中行八,这是拙荆。我们初来乍到,确实想租个院子。”
“原来是尤兄,久仰久仰。”钱员外笑得如同春风拂面,那双桃花眼在黄蓉身上看似礼貌实则放肆地剜了两眼,“既然尤兄想租院子,那可是问对人了。实不相瞒,在下手里正好有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园林别院,依山傍水,风景绝佳,而且极为幽静,最适合二位这种……恩爱夫妻居住。”
他摇着折扇,笑得风度翩翩,“原本是不外租的,但看尤兄面善,尤其是尤夫人这般神仙人物,若是住在那种嘈杂客栈,岂不是唐突了佳人?若是夫人喜欢,咱们价钱好商量,甚至……借住几日也是无妨的,权当交个朋友。”
黄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老狐狸的那点花花肠子,她只一眼便看穿了。
先是用好话奉承,再用豪宅诱惑,最后再来个横刀夺爱。
若是换了平时,这种自以为是的癞蛤蟆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嘛……这几日正好闲得无聊,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
“哦?真有这般好地方?”黄蓉故作惊喜地站起身,那一双桃花眼在钱员外身上轻轻一扫,勾得这老色鬼魂儿都飞了,“那奴家可真要好好去瞧瞧了。若是真如员外所说,那奴家……定有重谢。”
这一声“重谢”,说得百转千回,听得钱员外骨头都酥了。他心中暗喜:*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小娘子,看来这事儿,成了八分!*
“好好好!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去!这就去!”
出了酒楼,钱员外殷勤地叫了自家那辆宽敞气派的马车,载着二人穿过几条闹市,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巷陌深处。
这“听雨轩”果然名不虚传,粉墙黛瓦,曲径通幽。
推门而入,只见院内假山池沼、修竹茂林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座精巧的水榭凌空架在池塘之上,环境清雅至极,的确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去处。
“怎么样?尤夫人可还满意?”钱员外摇着折扇,那一双桃花眼却没看这满园春色,而是死死盯着黄蓉那在日头下显得愈发婀娜的身段,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满意,真是太满意了。”黄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地方不仅环境好,而且位置偏僻,正好方便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既如此,那咱们就租下一个月吧。”黄蓉转头看向尤八,娇滴滴地说道,“相公,你说好不好?”
“好!只要娘子喜欢,多少钱都行!”尤八极其配合地拍了拍胸脯,一副为了博红颜一笑不惜千金的暴发户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