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沉默了一下。
“声音。”她说,“从她家后院那边传过来的。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是别的。”
“别的?”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很慢。很重。”她顿了顿,“还有别的。嚼东西的声音。”
澜生的喉咙有点发干。
“还有一次。”女人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天快亮的时候,我起来关窗户。我看见她家的后院……”
她停住了。
“看见什么?”
女人那只眼睛盯着他,黑幽幽的,没有光。
“一个人影。”她说,“站在棚子门口。”
“谁?”
“不是人。”女人摇头,“那个影子……太高了。比老肯特高得多。”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些。”她说,“我不想再知道别的。”
门关上了。
澜生站在那扇破门前,看着泥滩的方向。
雾越来越重了。那栋棚子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是什么东西蹲在那儿,等着。
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太高了。比老肯特高得多。
他又想起叔叔书房里那本书上的插图。一个人形的东西,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影子的末端伸进门里。
门里一片漆黑。
“少爷。”
维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澜生转头看她。
维拉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落在他脸上。
她的手垂在身侧,什么也没握。
但澜生忽然很想握住它。
他没有握。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艾米丽。
“走吧。”他说,“去你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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