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澜生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他转过身,看向艾米丽。
“你母亲的事,”他问,“除了你和你父亲,还有别人看见过吗?”
艾米丽想了想,犹豫着开口。
“隔壁……那个方向,往泥滩那边走,还有一户人家。住着一个女人。她丈夫出海没回来,一个人过。”
“她看见过什么?”
艾米丽摇头。“我不知道。但她……有几次我早上出门,看见她站在门口,往我家这边看。一看就是很久。”
“你没问过她?”
“问过。”艾米丽低下头,“她说‘没什么’。但她的眼神……”
她没说完。
澜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泥滩更深处,隐约还有一栋房子,比这边的更破,更孤零零的。
“走。”他说。
那栋房子更破。
墙皮剥落得更厉害,窗户上的木板钉得歪歪扭扭,像是随便找了几块破木头堵上的。
门口堆着一些破渔网,已经烂了,散发着一股腥臭。
澜生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女人的脸从缝里露出来——三十来岁,瘦削,颧骨突出,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她盯着澜生,又盯着艾米丽,最后盯着维拉。
目光落在维拉身上时,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事?”她问。声音很轻,带着警惕。
“我们想打听一下旁边那户人家的事。”澜生指了指艾米丽家的方向。
女人的目光移向艾米丽,然后又移回来。
“她家的事,”她说,“我不知道。”
“您看见过什么吗?”澜生问,“任何不对劲的事?”
女人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门缝后面,半边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着他们,黑幽幽的,像一口枯井。
“……有几次。”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夜里。我睡不着的时候。”
“看见了什么?”
“不是看见。”她摇头,“是听见。”
“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