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嫁人。”他说。
铁木真看着他。
“什么？”
“她不想嫁。”林白说，“你不用逼她。”
铁木真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凭什么管我女儿的事？”
林白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凭什么。”
他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风很大，天快黑了。
营地里点起了火把，橘红色的光在雪地上跳动。
他站在帐篷外面，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冷得像刀割，灌进肺里，凉飕飕的。
他迈开步子，朝南边走去。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林白！”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林白！你站住！”
脚步声越来越近，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
华筝跑到他面前，挡在他前面。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皮袍，头发散着，没有编辫子，脸被风吹得通红，眼睛亮亮的。
“你要走？”她问。
“嗯。”
“我爹把东西给你了？”
“嗯。”
华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眼泪掉下来了，但她在笑。
“那你走吧。”她说。
林白看着她。
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很白，嘴唇干裂。
手指上缠着布条，布条上的血已经干了。
“你跟你爹说了什么？”他问。
华筝愣了一下。
“没什么。”
“他说你愿意嫁人。”
华筝低下头，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
“你不用嫁。”林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