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么替我照顾昭昭的吗?三弟?”
谢清淮穿着一袭西域侍从的朴素布衣,面上请了当地最为神通的易容师改变了形貌,丰神俊朗的五官变得平平无奇,气质翻天地覆任谁看去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奴仆。
可此刻这个奴仆却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笑眯眯的拧着西域第二杀神腰腹的软肉,狭长的眼眸中阴恻恻的像是荒废许久的深渊古井让人望而生畏,漆黑的眼膜中荡漾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大哥,这都是策略策略,嘶,你要谋杀亲弟啊?”
谢归宜疼的连连求饶,不怕死的进一步试探,“哥,我听说你喜欢昭昭,真的假的?”
“我要有嫂子了吗?”
闻言谢清淮面上闪过一丝薄红,好在面上的假皮黢黑厚重没有显露出来,不过谢归宜可是他的亲兄弟,即使多年未曾相见谢归宜还是从自家大哥的神情上捕捉到了几分不自然,清浅的眸中划过一丝了然,面上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喜欢,不过昭昭还没同意嫁与我。”
“你呢?要入赘王庭?”
谢清淮瞥了一年多年未见的兄弟,昔年抱着他大腿被揍的嗷嗷直叫的孩童如今已长成少年,纤弱的躯体变得孔武有力,刻意掩饰过的眼睛透露出一股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沧桑狠厉。
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棱角分明,周身沉稳厚重带着一股饱经风霜跨越时间长河的悠久意境。
远走他乡多年,深处陌生的异域唯有沙海圆月,鹰声呵唳堪堪抚慰他心中的寂寥。
而现在多了一个图尔澜雅。
“入赘呗,我这条命都是她救的,是死是活早已不归我决定,再说了镇北王府也不差我这一个儿子,小爷我的处子之身都给她了,她要对我负责!”
谢归宜堂而皇之的与谢清淮谈起了入赘的事,毫不在意此举对他的影响有多大,说到自身清白的时候身形有些扭捏,耳根泛起一层刺目的薄红。
像是在强调什么谢归宜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响亮。
谢清淮有些同情觑了自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傻弟弟一眼,开始怀疑起了老谢家的风水。
清白给出去了,人没追到,还在这傻乐着沾沾自喜呢,没救了。
谢归宜假装不明白谢清淮眼神中的含义,自顾自的喝起了甘霖美酒,他跟一个没开过荤的老男人较什么劲。
垂眸望着手中猩红的烈酒,波纹荡漾间映出谢归宜英俊的面庞,细密的长睫如同蝴蝶优美的蝶翼在空中轻颤,在优渥的皮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到了五年前。
彼时边境节节败退,圣上猜疑镇北王府,却又不得不倚仗父王支撑前线,为了战争大局谢归宜自告奋勇的带着一支队伍闯入前线义无反顾的去用自己的性命扰乱敌军的判断,为大周军队争取喘息的时机。
毫无疑问,他成功了,可是代价却是身受重伤孤身一人在西域苟延残喘。
谢归宜长的漂亮年纪又小,被无良的奴隶主捡去想要将他驯养成只会迎合主人的玩物,他们一寸一寸的折碎他的傲骨,鞭挞辱骂无所不用。
指甲被一点点的剥去,肩胛骨被穿透,脚上沉重的镣铐磨破皮肉,鲜红的血液浸染铁具,氧化发黑后又被新的血液覆盖,疼的浑身痉挛意识混沌也不曾服软。
那些万恶的奴隶主说他是他们从业那么多年遇到的最难啃的骨头,他那时候恶劣的想,难啃好啊,噎死你们最好。
还有人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