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看来这家店以后我也要常来了。”
“老师,这是送您的玫瑰花,祝您鹏程万里,一路生花。”
“谢谢~”
然后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起肖华的前程,谈起程青的儿子,谈起A大的风气,谈起过去程青是如何把肖华从深渊里拉出来。
“老师,您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珍视最感激的人,当年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山里了。”说着说着,情到深处,肖华真的哭了起来。
“是你救了我,没有你也早就没有我了。”程青擦掉眼角的泪水,动容地说。
肖华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程青离婚后第八年,她安置好江弃和自己的学生们,背了一个牛仔包,跟着慈善机构去大山里给留守儿童们送物资。
八年足以重塑一个人,也足以毁掉一个人,所有人都以为程青从这场失败的婚姻中走了出来。
物资送完了,活动结束。机构的大巴车离开了前旁村,猿啼鸟鸣沉寂,一切都重归于宁静。
但程青偷偷留下了。
她把牛仔包留在岸边,走进了湖里。
她不想活了。
刺骨的水线逐渐升高,弥漫,盖过她的膝盖,吞噬掉她的脖颈,掠夺她鼻腔中的氧气。
程青不自觉地发抖,脑子里控住不住地闪回过江弃和程芳,她还是一步一步,没有停下来。
水漫过眼睛,她再也无法呼吸了,身体疯狂地挣扎。
但世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冰冷的水和自己。
“啊!!”
程青感到自己麻木的身体被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外力拖住了,是食人鱼要来吃她了吗?还是深山的狗熊出来觅食了?
无所谓了,反正她要死了。
“喂,你要干什么?你醒醒!”
少男慌乱地拍了拍程青的脸颊,跪在地面上用力摇晃着程青的身体。
“你别死啊!”
“咳咳,呕……咳咳咳!”程青头晕得厉害,眼睛也被湖水泡得又酸又涩,她吐出一口脏水,咳得止不住。
过了好一会,程青才缓慢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不知名物体。
是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少男,皮肤有些黑,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你还好吗?”男孩用手抹了把脸,露出来更多的皮肤,看起来正气十足。
“还好,没有死。”程青无奈地看了眼湖面,又咳嗽了几声。
“你为什么要自杀?”
“谁跟你说我要自杀,我只是下水洗个澡没上来。”程青不打算多解释,只想赶紧离开这找个新的地方安静地死去。
“我都看到了。”少男抬起头来直直盯着程青,“我刚刚一直在这。”
“……”程青沉默了,看了眼少男,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你是A市来的老师,我看到你给他们分东西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少男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