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是个姑娘,但周宏生对她照顾有加,所有事情亲力亲为,可谓又当爹又当妈。就连是初潮这种敏感话题,他都在她十岁那年早早备好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
父亲,几乎是她的全世界。
而她的世界,在十七岁那年被分走了一半,试问谁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呢?难道不该反抗一下,不该抱怨一下,就该听之任之吗?
这是周耿全部的说辞,其中自然免不了有偏袒的成分。至少在易姚眼里,周宏生并不像是个伟大的父亲。
当晚,周影怒气冲冲地走到易姚床边质问:“阿耿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易姚趴在床上看漫画,莫名其妙地掀起眼皮看她:“你问他啊,问我做什么?”
周影一屁股坐在对床的床沿,抱着手瞪她。易姚知道这人清高,爱面子,不愿被人窥探过往。但周耿也是出于好意,无非就是想让易姚包容迁就这个表面清高自傲,内心脆弱无依的小姑娘罢了。
易姚合上书,翻过身爬起来,与她面对面坐着,学她的样子抱着手,洋装生气地盯着她。盯了几秒,凑过脑袋去够她的视线。周影眉头一蹙,不自觉后仰,没控制好力度直接躺倒在床上。
易姚抱着肚子笑她,毫无顾忌地笑出声了来。
周影更恼了,豁然起身,只可惜她个头也不高,士气不足像只怒目而视的斗鸡。
“哎呀,好啦。”易姚忽然拉着她的手腕,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态度特别诚恳地说:“你爸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结个婚而已,别把我们当敌人了。”
周影身形一顿,怔怔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要这样想,就算你少了半个爸,那我还少了半个妈呢?你爸对我和我妈对你,你仔细想想,谁更亏?是我吧。你再想想,你多了个妹妹,我多了个姐姐,谁更亏?还是我吧。”
“我都没说什么,你成天龇牙咧嘴,像什么样子。”
她的歪理说得头头是道,周影竟真的认真考虑起来,缓过神才发现她的手还牵着自己的,于是不尴不尬地一甩,面色依旧冷淡,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不用假惺惺的示好。”
易姚挑了挑眉,翻身上床,重新翻开漫画书,不甚在意地开口。
“我这人就是假惺惺的,对谁都这样,以后你得习惯习惯。”
“还有。”她忽然想到什么,眸光闪闪,眼含笑意地试探:“耿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周影登时耳根发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周末,周耿邀请易姚出去玩,出门才发现,不只有她,还有周影和陈时序。
周影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易姚见惯不怪,心情大好地跟在她左右。主要是没人能跟,跟周耿不合适,跟陈时序,那更是天方夜谭。
易姚:“你走慢点吧,姐姐。”
周影:“谁是你姐姐?别乱攀关系。”
易姚:“走慢点,周影。”
周影:“”
易姚:“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在耿哥面前胡说八道了。”
周影:“”
陈时序和周耿看着前头别别扭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两个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打拳打得怎么样?”
“还行。”
周耿是职业拳击运动员,很小的时候就因条件出众被教练看中,收编进了省队。这次是得知周影家里状况,特意请假回来的。为此,教练没少训他。
“你呢?”
“我?”陈时序眼睑微颤:“就那样。”
周耿笑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瓶功能饮料,开盖喝了几口。
“易姚蛮可爱的,好说话,也懂事。”
“嗯?”
“嗯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