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时周影只嘀咕了句,她便一字不差地记进了心里。
周影侧头瞧她一眼,复又低头做题。
“我们班班长,你问这个干嘛?”
“随口问问。”易姚说:“那她怎么不找你?”
“找我干嘛?”周影想当然道:“她从高一开始就盯上时序哥了,全班都知道,明里暗里都表示好几回了。”
“时序哥那脾气你也知道,对谁都一样,不过分热络,也不刻意回避。我们年级好几个女孩子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吃过闭门羹的,会把心思收起来。有些害羞内向的姑娘不敢开口,不开口也好,毕竟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算给对方留那么点想象空间,你说对吧。暗恋嘛,总求个万一,万一他看上我呢。”
“但李彤不一样,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自卑。今天追不到,努努力明天追呗,就跟考试一样,一次不好不代表次次不好,穷追猛打,总有一天能到手的。”
哦,陈时序那家伙还挺怜香惜玉的,知道对方喜欢他,他还坦然地把人往家里带。
呵,真行。
易姚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又回到窗口,望着那面碍眼的纯白窗帘,理智的弦一点点绷紧,掐得她喘不过气,终于在某个节点,‘啪’地一声,绷断了。
她气势汹汹地下楼,气势汹汹地跑到对门,气势汹汹地敲门。等蒋丽给她开了门,却又瞬间偃旗息鼓,就像猛然涨大的气球冷不丁被针一戳,“噗”的一声,破了。
她凭什么上楼?
上楼又能说点什么?
口口声声说他卑劣,说讨厌他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她又有什么资格吃这门子飞醋。
她站在门口,一时失神,蒋丽瞧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拉着她的胳膊进门,问道:“怎么啦?没精打采的?”
易姚低头瞥见门口那双女士白球鞋,愣了片刻,提起神撒娇道:“蒋姨,人家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念这口好久了,可以留下来吃晚饭吗?”
蒋丽被她哄得心痒痒,用手指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说:“就会哄人,想吃天天来。”
易姚粘人精似的抱了她一下,弯腰换鞋,不经意往地上一扫问:“家里有客人?”
“时序同学,听说是来商量班里的事情。”
“哦。”易姚拖着长调,瞥见茶几上的果盘,灵机一动,“您去忙吧,我去时序哥房间借本书。”
“行,做完了喊你们吃饭。”
等蒋丽彻底走进厨房,易姚径直端起茶几上的果盘上了楼。
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深呼吸,再敲门。
须臾,传来陈时序平实的声音。
“进来吧。”
易姚推开门,发现两人并排坐在桌前,陈时序手里握着笔在纸上涂画,李彤则双手交叠靠在桌上,身子微微向边上人倾斜。
乍一看,少男少女登对得刺眼。
易姚硬着头皮走上前,刚想把果盘放下,却发现桌上居然摆着一盘一模一样的
她脸不红心不跳,鬼话张口就来:“蒋姨说你最近胃口好,怕你们不够吃,让我再拿一份。”
视线在她脸上逗留一瞬,陈时序瞥向桌上满满当当的水果盘,没戳穿她,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没再理会。
易姚原地愣怔。
见她还没走,陈时序又问:“还有事吗?”
她咬了咬唇,余光留意着边上的李彤,对方看陈时序的眼神明目张胆又不清不白。
“没了。”
“麻烦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易姚暗暗握紧拳头,留下一句“好”,走出门,‘砰’的一声,倏然拉上房门。声音之大,地面为之一震,地动山摇。
陈时序把竞赛组的名单拟好给李彤,起身去拉窗帘,目光留意着空旷的街道。
李彤将名单放进书包夹层,同他一起站在窗口,费尽心思找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