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是谁啊,邻居吗?你们看起来很熟。”
他扭头看她一眼,舒展的眉宇间透着几分疏淡,语气仍旧很平。
“女朋友。”
“什么?”李彤难以置信地讪笑:“女性朋友?”
“班长不理解‘女朋友’的意思吗?”陈时序盯着对门的出入口,神情淡漠,“我跟女性朋友可不会随便牵手拥抱。”
李彤震惊片刻,迅速恢复理智:“但是你们刚才好像并不是很愉快。”
“闹脾气,很正常。”
“是不是我最近追你追得太紧了?你觉得不堪其扰,所以随便找个人出来做戏,想让我知难而退?”她根本不信这套说辞。高中三年,从没见他对谁有特殊,她宁愿相信他性取向有问题,也不愿接受凭空冒出个女朋友。
青石板路安静清幽,易姚应该没被气走。陈时序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整理书桌。
“你想多了,你还不至于让我找人演戏。”
“陈时序。”李彤干笑两声,“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吧,好歹我们同学一场。”
陈时序收好纸笔,默默扯了扯唇,没再言语。
李彤半信半疑,仍不罢休:“那你说你喜欢她什么?”
陈时序不假思索:“漂亮。”
“”
敷衍至极的借口,还好没信他的鬼话。
李彤冷笑道:“是不是太肤浅了?”
陈时序眼眸微滞,静默数秒,似回忆,似寻思。
“是很肤浅,我只对她有感觉。”
李彤忍着刀绞般的心痛,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感觉?”
陈时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男人对女人的感觉。”
李彤皮笑肉不笑地牵动唇角,试图纠正他:“你这个年纪,就知道男人对女人的感觉了?那你告诉我,男人对女人是什么感觉。”
陈时序垂下眼眸,喉结快速滚动:“是冲动。”
牵手的冲动,拥抱的冲动,亲吻的冲动,做爱的冲动。
是无数个梦里辗转的冲动,是睁眼闭眼不受控去想象的冲动,是每次触碰和亲吻都会起反应的冲动。
李彤没有自取其辱往下问,陈时序也没留客,送她下楼。他拉开房门,忽然看到易姚坐在往下两阶的楼梯上,像只蜷缩在角落的流浪狗,什么都不做,就孤零零地干坐着。听到开门声才可怜巴巴地回头望。
陈时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却没有表露什么,瞥了她一眼,径直下楼。李彤心里难过,顾不得礼数,没跟蒋丽打招呼便匆匆离去。
陈时序上楼时,楼梯上空空如也。推门进屋,发现易姚正不声不响地盘腿坐在地上,装模作样地看起书来。
见他进门,某人眼巴巴地抬头看,眨了眨杏眼,似山间小鹿,灵动而清澈。
陈时序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刚经过,手指被轻轻一拽,他猝然站定,沉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见他没拒绝,易姚壮着胆,手慢慢向上攀,直至握紧他整只手掌,稍稍往下施力。
“我错了。”
陈时序站定不动。
“时序哥哥,我错了。”
陈时序无动于衷,可在心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是这些天被她冷言冷语刺激而垒筑的心墙,自以为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却只因她娇滴滴一句“时序哥哥”就瞬间轰塌。
“时序哥哥,别生气了,行吗?”
陈时序到底是心软了,一刻都不想再装,恨不得直接把她搂在怀里揉,用力地揉,把她当初张牙舞爪的气势揉碎,把她伶牙俐齿的嘴亲烂。他半蹲下来,瘦削的脸庞棱角分明,眉间是隐而不显的纵容。
“你怎么会错呢,你那么厉害?”
说完,他托着她的后颈吻了下来,蜻蜓点水般温柔一触就分开。
易姚意犹未尽地咬了咬唇,感叹他手段了得,若有似无地亲了亲,点到即止,活脱脱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