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姚细眉一皱,心里骂娘,试图再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清楚:“我不知道周励找过你,至于他跟你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就当他放屁,没必要往心里去。”
“他让你离我远点,说你不待见我。”
“”
“我怎么不知道,不待见一个人会拼命往他家里跑,甚至搬到他家对门,成天在他面前招摇过市,生怕他看不见。明知道他有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依然不避嫌,和他家人走得亲近,一派自家人模样。甚至三番四次去他家洗澡。”
“原来这是不待见我?我还以为是忘不了我。”
易姚深呼吸,冷笑了声,忽然有种百口莫辩的错觉。是啊,我脑子有病天天往这儿跑,人家多想无可厚非。
“是我考虑不周全,下次不会了。我过来纯粹是为了蒋姨。我跟你那点破事儿都过去了,我也没像你那么斤斤计较迁怒于人。如果你实在介意,下次来之前给我通个气,只要你在,我保证消失得干干净净。”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易姚忍不住撇了撇嘴开口:“不过是分个手罢了,又不是杀了人。陈时序,没必要那么记恨我。你现在这个模样,一点都不潇洒,像只记仇的乌鸦,逮着点旧账就揪着不放。”
无论多少年过去,这张嘴还是不饶人,字字都像薄刃,一刀刀往心口扎。
陈时序仰起头,闭上眼深呼吸,肯定是被她气疯了,脑中的神经一抽一抽地钝痛。他捏了捏英挺鼻梁,笑了。不可否认,上次周励的话确实刺激到了他,当晚整整抽掉了两包烟,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自我内耗的痛苦中,他干脆去律所加班,没日没夜,没完没了。
这趟回来,看到易姚出现在他床上,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了上来,一开始他并不想闹得那么僵,只想提醒她,他没那么放不下,让他们夫妻不要自作多情。
哪知道
真搞不懂,为什么在她面前,失态才是常态。
陈时序睨她:“说完了?”
易姚从容地笑笑:“说完了,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好,那你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蒋姨没跟你说吗?”还需要我跟你复述一遍?还是原本你就不信。
两人举止暧昧,却相互较劲。
“我要听你说。”我要听你辩解,说那些张口就来的鬼话。
易姚缓了口气,不经意四下张望,像在酝酿更毒更刺耳的字眼,好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懊悔。
她笑了笑,纤柔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语气柔中带刺。
“时序哥哥,你想听哪个版本?是想听我来你家串门,好死不死正好身体不适,又正好被蒋姨强行逼着爬上你的床。还是想听我处心积虑选了个你回家的日子,借口病痛非要来你房间,跟你演一出机缘巧合。”
“嗯?爱听后者?”
陈时序咬着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她挑衅。
瞧他缄默不语,易姚直接从他手里抢走手机,趁他不备,大步走向门口。
看着那迫不及待逃离的背影,陈时序忽然眉心一拧,心里的怨念像开了闸的洪水,翻江倒海。凭什么她能轻描淡写地把那段感情叫‘破事’?凭什么她能云淡风轻、满不在乎?又凭什么,她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结婚生子,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打转?
陈时序豁然起身,夺门而出。
易姚走得急,刚下楼梯,腿脚就软了下来,只好扶着扶梯放慢脚步。
蒋丽见她,急忙从沙发上起身:“怎么起来了?好点没?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点吃的。小序没在房间吗?”
易姚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只觉腰部被一股强力禁锢,天旋地转间,已被陈时序单手抱起。
蒋丽愣怔一瞬,连忙喊他:“小序你干嘛!”
“陈时序!”易姚手脚并用一通挣扎,丝毫抵抗不了陈时序压倒性的蛮力。
蒋丽见状立刻追上楼,陈时序直接将人抱进房间,大门一关,一锁,速度之快,不容反应。
“小序!小序!你开门啊!怎么回事儿?”
易姚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按在床上。
呵,又是这一出!
易姚根本不带怕的。
“怎么?想强奸啊?”
陈时序双手撑在她身侧,气息不平,低头俯视,戏谑的口吻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