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周励那天说你们玩得开,花样多,怕到时候我听着尴尬。也不用到时候了,今天就试试,我看能有多尴尬。”
周励王八蛋!
易姚直视他愤恨的眼睛,不躲不闪,语气轻佻。
“我算是明白了,陈时序,原来你还是忘不掉我。整那么大一出动静就是为了睡我。怎么?顾青姐不配合你吗?还是嫌她这种知识分子太克制了,叫得不够骚,不够浪,没我娇嗔动听?还是嫌弃她姿势不够多,不够主动?是不是想缅怀放纵一下,把你骨子里的野性释放出来?”
陈时序撑在床上的手不自觉攥紧。
“实话告诉你吧!跟你那点破事比,我跟周励的才叫回事儿,你床上那套根本就是小儿科!有空我就拍个片子,把我跟周励床上的事全拍下来存好,发给你好好鉴赏。你要觉得顾青没趣,就用它来泄欲。”
“要吗?”
门外的声音没停,源源不断,听不真切,只依稀辨别出除了蒋丽的还有周励的,可陈时序全然不顾。
易姚勾着唇角,哼笑里夹带冷意,抬眼皆是懒怠:“陈律师,你想当第三者想疯了?我一个连装修款都要不回来的家庭妇女,你不是不惦记吗?怎么?是顾青太端庄,显得你没存在感?还是周励把我护得太好,让你眼馋了?我倒是不介意在外头多个人,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就是不知道陈大律师愿不愿意做小?往后见了周励,可得乖乖躲远点,别让他看着你这副上赶着的样子,丢了你大律师的体面。”
她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句句往人心口扎:“哦对了,还有个事忘了问,你现在这副模样,顾青知道了会不会嫌你掉价?蒋姨要是晓得你盯着别人的媳妇不放,又该怎么说你这个‘懂事’的晚辈?”
陈时序就这样安静地听她挑衅,叫嚣,字字诛心,目光一寸一寸暗淡,不再怨恨,愤怒,也没了之前的紧绷,淡漠到了极致。
陈时序,别上当。别被她激怒。
放狠话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
他面色如常,屏息凝神,平静地睥睨她,眼神里没半点波澜,却带着股沉劲似乎要把她盯穿。仿佛要透过她所有的尖刻,看清她藏在狠话背后的些微脆弱。
“陈时序!给老子开门!”
房门被一脚一脚猛踹踹,夹杂着蒋丽惶恐的尖叫。
“继续啊?还有没有更歹毒的话?一次性说完。”
有吗?没了。
倒也不是真没了,往日朝夕相处,点点滴滴,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被拉出来编排,把他骂得体无完肤。但是,有用吗?他不喜不悲,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恼怒一阵即刻恢复镇定。留她一个人回味这自毁又歹毒的字眼。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不好受,她何尝好过。
不对,还有一句。
易姚狠狠瞪他:“陈时序,我恨你,恨死你了!”
第22章野火
话音落下,他掐住她的下巴,野蛮的力道迫使她仰头,没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胸膛死死抵着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
易姚手抵在他胸口推搡,却只觉他肌肉绷得像硬石,丝毫撼不动。腿往后缩,膝盖又被他膝盖牢牢顶住,连唯一退路都被封死。下一秒,他的唇齿带着蛮力压下来,舌尖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牙关,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狠话都堵在嘴里。
说啊,继续说,说你恨我!
把顾青和蒋丽搬出来威胁我。
继续说你跟周励那点事啊!
你不是很能吗?
怎么不说了?
嗯?
易姚感觉要被碾碎了,疯子!要弄死我吗?她呼吸不畅,几乎要闷死在这里。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她不再徒劳地推他,趁着他舌尖再次探进来的瞬间,狠狠咬去!不是不痛不痒的警告,是发了狠地咬,像要把这些年憋的委屈、狼狈,就着这一口咬进他血肉里。
嘴里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陈时序吃痛瞬间松开。
随着一声爆裂的响动,房门被一脚踢开。周励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陈时序避闪不及,身体重重砸在墙上。
周励小心翼翼去扶易姚:“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易姚埋着头,声音很轻:“没有。阿励,我要回家。”
“好。”周励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丽走到陈时序面前,失望中掺杂些许不可置信:“你刚刚在做什么?你在犯罪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