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孩子先走吧,我来守着。”
“不用。”
易姚瞥了眼沉睡的粥粥,用脚勾过高脚凳,坐下后开始捣鼓笔筒里的笔。从小留下来的毛病,她酷爱买些闪闪亮亮好看可爱的笔和本子,买来也不用,就搁在一边,越搁越多。
她从边上随手翻开一本卡通本,又抽了一只笔,心不在焉地涂涂画画。
“又来了。”
“什么?”
店长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笑了声,故弄玄虚:“没什么。”
易姚懒得细究,自顾自在本子上画小猫小狗。
“那个人”店长拍拍易姚肩,等她抬头,朝窗外努努嘴:“那个是不是上次那位你邻居。好像来找你的。”
易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陈时序正站在店门口,确切的来说是守在店门口,双手插兜镇定地看着她。
啧,阴魂不散。
易姚错开视线,继续画她那看不出雏形的小动物。
店长诧异,哪个普通邻居午夜守在人家店门口的?而且普通邻居对视是这表情?羞恼的娇憨?别扭的无视?尽管内心困惑万千,但她一个打工的,即便跟老板关系再亲近,也不好打听她的私事。况且易姚还有个正牌老公,要是窥见点不该说的无异于引火烧身。
晃神间,门外的男人从容地推门而入,来者是客,不好怠慢。店长点了点易姚的胳膊,“他进来了,你去我去?”
易姚眼皮子不带掀的。
“跟他说准备打烊了,让他改天来吧。”
“行。”
没等店长绕出前台,陈时序已然站在前台前,看模样根本不是来消费的。店长瞧这两人气氛微妙,自己干站着像个不懂事的电灯泡,便对着易姚好一顿察言观色。
刚才应付一桌臭男人那游刃有余的劲呢?
这会儿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服务员,这边加点水。”
“来了。”
店长应着,冲陈时序颔首,陈时序礼貌回之,见她走远,用手轻扣柜台。
“躲着我呢?”
易姚三两下画了个大王八,抬眸时笑眼盈盈,故作惊讶:“呦,这不是时序哥吗?小店打烊了,改天再来吧。”
陈时序从容地看她装傻充愣:“既然打烊了就走吧。”
他朝粥粥瞟了眼,视线回到她眼底,一板一眼,有理有据。
“就算你熬得住,孩子未必熬得住,真忍心每天晚上弄醒他一次?”
她声音不大,强词夺理:“我轻手轻脚地抱着他回去,他就不会醒。”
陈时序不想周旋,侧身走向前台的小门,易姚见他没半点客人的自觉,自顾自走进前台,低斥道:“谁让你进来的?”
对于她的指责,陈时序选择无视,只见他温柔而利索的抱起粥粥,调整姿势,将小家伙的双手搭在他肩头,稳稳托起。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出前台,径直往外走。
“”
易姚嘀咕了句,匆忙背上包,出门时冲店长大声交代:“姐,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检查。”
“好勒,你去吧。”
腊月的晚上,天寒地冻,白天下过一场绵延细雨,雨水堆积在石缝和浅洼,两人踩着五彩的霓虹一路向前。
粥粥被颠醒,眯眼认出陈时序,低喃两声后嘴角微微扬起,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易姚语气平淡:“没跟你相亲对象去看电影吗?”
“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没兴趣了解。”寒风扑在陈时序脸上,他细心地将粥粥身上的衣服掩好,“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看照片。”
“随口问问。”易姚语调冷冷清清,听不出情绪:“我只是好奇,你不是准备跟顾青姐结婚了吗?怎么转头跟别人相起亲来了。”
“你挺关心顾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