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一场,应该的。”
“是吗?”陈时序幽暗眼眸不偏不倚地瞥向她,嘴角弧度很浅:“原来关心人家,还要帮人家检查未婚夫的床上本事。”
“”
“你有完没完?这事过不去了?”易姚脚步一顿,眉心浅皱,想到什么,转而满不在乎地笑笑,意味深长,“一夜情这种事还是低调点的好,说出去挺不光彩的。”
陈时序闻言,冷嗤一声。
午夜的巷子,寂静无声,月光溺在河里,幽深街巷回荡起清浅的脚步声。
“周励呢,很久没见到他了。”陈时序语气淡然,俨然一位热心邻居的好言提醒,“貌似你搬过来以后,他就没怎么出现过?还在应酬吗?你难道就不担心?”
“不担心。”易姚波澜不惊,“他在外头辛苦赚钱,我作为妻子要理解包容,若还跟他闹情绪,岂不是太不识相了。”
陈时序侧眼睇她,好一个理解包容,到了这份上还要嘴硬。
“再说了,人人都会犯错,我也有犯错的时候。”易姚话里有话:“错了改正就好,下不为例。”
比如我和你——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
我设置错时间啦。
下两章是最后两章春分,也解释易姚为什么总是若即若离,不肯交付
第46章野火春风
方明州年底总算把大多数工程款催到手,为了让工友过个好年,他把钱一笔笔打到对方账户,心事落地才记得回家过年。紧赶慢赶,终于在除夕一早赶到家。
今天菜市场收摊早,蒋丽风风火火买了一堆菜,鸡鸭鱼肉大螃蟹,全是现杀现宰的新鲜货。这一天,陈大律师也参与到家务活中,扫地拖地搞卫生,忙完进厨房帮蒋丽处理食材。
一家三口围在厨房,热热闹闹的,蒋丽手指清点着买回来的大闸蟹,数了一遍又一遍:“啧,这老板怕不是做手脚了?我明明买了八个,怎么数来数去都少一个?”
陈时序望了眼水池里那兜生龙活虎的螃蟹,“再数数,我看没少。”
方明州站边上烧水,“你小姨年纪大了,除了打麻将的时候脑子门清,其他时间稀里糊涂的。”
他笑着往蒋丽脸上瞟,满眼都是老夫老妻的熟稔温情与宠溺。
蒋丽回头瞪他,用手拨了拨堆成堆的蟹山,又点了点
还真是数错了,她嘴硬地狡辩,“爬来爬去地不消停,让你来你也错。”
“对对对,是我,我也错。”
方明州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跟她较劲。
陈时序见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抿起唇角,视线在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短暂逗留。
“小姨。”
蒋丽闻声,耳朵过去了,眼睛却还盯着那堆螃蟹:“嗯?”
“要不”陈时序待她扭过头,对上她的视线,表情意外郑重,“让易姚和粥粥晚上过来一起吃饭吧。”
蒋丽冷静地睨着他,有徐徐微风裹着被太阳烘烤过的温度吹进窗户,吹动陈时序额前碎发。她妥协般轻叹一声,嘴角勾起慈爱的弧度。
“你不说,我也会请她们过来的。孤儿寡母的,两个人怎么过除夕。”
陈时序:“谢谢。”
“别!”蒋丽就此打住:“我纯粹是因为姚姚对我好,我也喜欢她。跟你没关系。”
“嗯。”陈时序顺着她的话说:“跟我没关系。”
“易姚?”方明州往茶杯里撒了把茶叶,“是隔壁宏生老婆带过来那女孩儿吗?”
“你什么记性,连姚姚都忘了?”蒋丽切着手头的青菜,余光留意陈时序的表情,“那会儿你还说这姑娘机灵呢。”
“没忘,这孩子回来了?”
“嗯,今年刚回来,也不知道这些年去哪儿了,连个音信都没有,问她也不说。”
方明州意味深长地深提了口气,望着不断外涌的水蒸气,感叹道:“这孩子不容易,是个可怜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