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方芳说:“那我说的更直白点,你俩当时腻在一起的程度,没有怀孕简直是祖宗保佑。”
“”
也不用那么直白。
***
为了不妨碍新婚夫妇跑亲戚,隔天,易姚就带着粥粥返回雨巷。一同带回的还有一筐新鲜土鸡蛋、自家灌的腊肠和熏制的腊肉,以及一瓶梅子土烧。城里很少能见到正宗的新鲜土货,易姚干脆匀出一半给蒋丽送过去。
蒋丽不在家,开门的是方明州,大约是没有亲生子嗣的遗憾,方明州见到粥粥喜出望外,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双手托着孩子腋下,将孩子一把抱起。
“粥粥这两天去哪儿了,想死方爷爷了。”
粥粥慢热性子,竟意外与方明州热络,环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回答:“我跟易姚去了方阿姨家,那边有好多小朋友一起放烟花。”
“是吗?那方爷爷也带你去放烟花。”
一老一小,说说笑笑,易姚在边上笑着开口:“方叔,蒋姨在家吗?我从外地带了点土货回来,想着我跟粥粥两个人很少开火,干脆拿点过来,免得吃不完浪费。”
“你蒋姨在麻将馆呢。”方明州扫了眼她手里的筐子,嗔怪道:“你拿这些干什么?这么好的鸡蛋,留给粥粥吃,补补身体。”
“这不是有得多吗?”
易姚自来熟地进门换鞋,将东西提进厨房搁在一旁,半开玩笑地说:“方叔,等蒋姨回来了,您提醒她一声,这是我专门留给她的,跟外面那些掺假的不一样,可别又热心肠分给左邻右舍了。”
“你这孩子,太有心了。”
大年初四,雨巷新年依旧红红火火,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方明州瞧了眼远处放炮的小孩,对粥粥说:“走,方爷爷带你出去玩玩。”
粥粥抿了抿唇,向易姚投来征询的眼神,见易姚点头,才开心地应道:“好!”
说完,方明州就抱着孩子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易姚走到门口,正打算离开,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脚步退了回来,偏头看向楼梯,目光随楼梯拾级而上。
原地静止片刻,易姚把大门轻轻合上,缓步走到楼梯旁,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上去,停在陈时序房门口。
抬起的手还未落在门板上,周身突然笼过一层阴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陈时序平稳的声线就在耳边响起。
“找我?”
易姚猝不及防地心口一提,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气,幽怨道:“你走路怎么不出声,你要吓死我?”
分明是她动作太过谨慎,甚至有点鬼鬼祟祟,却还要倒打一耙,陈时序淡笑:“这么不经吓?一点都不像你。”
易姚视线落到他肩头的毛巾和半干的头发上,她凑近,踮脚嗅了嗅他的脖子,勾起唇说:“洗完澡了?那么早。”
“嗯,刚回来?”陈时序牵着她的手有意将她往房间里带,而身后的人定在原地,有意无意地看向地上的门框。
“不进去了。”
“还生气?”
“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
陈时序揉了揉她的手背:“别生气了。”
易姚觉得好笑:“陈时序,这么多年过去,哄人的本事还是半点儿长进都没有。”
陈时序静了几秒,算是默认:“那你教教我。”
“想得真美。”易姚定定地看向他,嘴角带笑,“横竖都是我吃亏。”
“怎么个吃亏法?”
陈时序回身靠近,半垂眼眸扫过她干净的脸,片刻后,掐着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双唇。
易姚心下一软,抬头迎合他的吻,刚要张嘴,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陈时序退开些许,脸上没有半分使坏的得意,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模样。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