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我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嘀咕声和随后响起的流水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我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但从她扔东西的声音和水声来判断,她并没有深究。
“好险。”我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看来,我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地把体液留在她身上了。她的直觉比我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如果下次她再发现什么异常,恐怕就没这么好糊弄了。
我必须改变策略。
我走回客厅,把买来的药膏拆开,仔细看了看说明书。
然后,我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勉强压住了体内那股翻腾的燥热。
“咔哒。”
卫生间的门开了。
林小野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旧T恤走了出来。
T恤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下面依然是空荡荡的,显然是刚洗完澡,连内裤都没穿。
她的头发半干不湿地贴在头皮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洗完了?”我坐在沙发上,转头看着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嗯。”林小野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走到茶几前,“药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冲剂我给你泡好了,放在桌上,温的,刚好能喝。”我指了指桌上那杯褐色的液体。
“谢了哥。”林小野端起杯子,皱着眉头闻了闻,“操,这什么味儿啊,一股中药渣子味。”
“良药苦口。一口气喝完,别磨蹭。”我故意板起脸,拿出兄长的威严。
林小野撇了撇嘴,但还是捏着鼻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把那杯冲剂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吐着舌头,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苦死了!赶紧给我拿颗糖!”
我笑着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她一把抢过去,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药膏在这里。”我把那管红霉素软膏推到她面前,“你自己回房间涂吧。洗完澡涂效果最好。记得涂抹均匀,如果实在疼得厉害,明天我请假带你去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林小野拿起药膏,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口袋里,“我先回屋了,困死了。”
“去吧,早点睡。今晚别锁门了,保持通风,免得屋里太闷。”我看似随意地叮嘱了一句。
林小野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防备,但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疲倦。
“随便吧。”她嘟囔了一句,走进次卧,反手关上了门。但这一次,我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咔哒”落锁声。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次卧里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她没有锁门。
这说明,她潜意识里对我的防备已经开始松动了。
她接受了我的解释,接受了我的关心,甚至开始习惯我的存在。
她就像一只被猎人慢慢引入陷阱的幼鹿,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因为贪恋陷阱里的那一点温暖的诱饵,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装有“助眠喷雾”的小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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