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没来这边了呢。”潘继婻看着街边售卖的玳瑁,眼神有些发光,看来当年潘老爷子并没有强行将她当成男儿来养是对的,现在的潘继婻看起来既有英气又可爱。
“小心点,有海盗来。”
此时温子彻突然提醒她。
前方的一个香料摊位前,几个身材魁梧、满脸胡渣的海盗正骂骂咧咧地掀翻了货架,这些来自海盗湾的亡命徒,仗着这里商贸自由,时常借着酒劲滋事,欺辱老弱。
“混账,在大桓也敢撒野!”潘继婻正欲上前,却被温子彻按住了。
“等等,有人出手了。”
围观的人群中,缓缓走出一名女子,她的皮肤透着一种如蜜糖般细腻温润的质感。
她穿着一套极具南洋特色的巴迪服,那是一种色泽异常鲜艳的蜡染长裙。
明黄色的底色上点缀着深紫与孔雀蓝的繁复花卉图案,剪裁极尽讲究,上衣紧紧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那对呼之欲出的峰峦;而下身的筒裙则在跨部猛然收紧,随着她莲步轻移,那圆润饱满的跨部曲线如波浪般律动,柔美中透着一股惊人的活力。
最引人瞩目的,是她别在腰后的一柄奇形短剑,那是南洋著名的波纹剑。
“该死的女人,滚开!”一名海盗挥舞着弯刀,砍向那个女人。
女子发出一声银铃般的轻笑,身形如灵猫般一闪,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这波纹剑的剑身并非笔直,而是呈现出诡谲的蛇形波动,此时她脚下步伐极快,巴迪裙摆在那繁花似锦的色彩中翻飞。
手中的波纹剑顺着海盗的手腕轻轻一划,那扭曲的波浪刃口瞬间割裂了皮肤,然后她顺势切向另外几个海盗。
不过片刻,几名魁梧的海盗便抱着手脚哀嚎倒地,随后女子收剑入鞘,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然后对着温子彻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潘继婻看着这个充满了冲击力的南洋美女,又看了看盯着人家看的温子彻,手里的糖葫芦竹签“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温、子、彻!你看够了没有?”
……
夕阳,温子彻与潘继婻穿过渐趋安静的长街,重新回到了茶楼。
这一路上,潘继婻的脸色阴沉无比,手里那根断掉的糖葫芦竹签被她反复蹂躏,仿佛那是温子彻的骨头。
“温大少侠,刚才那位南洋姑娘的身段,好看吗?”潘继婻踏上木质旋梯,靴跟踩得木板格格作响。
“好看。”温子彻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冷脸,只是斗笠下却说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让我回想起了以前在那里游历的事情。”
“温大少侠还真是诚实呢!”
潘继婻恨恨地说了一句,接着两人推开雅间的大门,茶香依旧,但屋内却多了一股异域的香料味。
“回来得正是时候,茶刚泡开。”
茶访烟依旧跪坐在案后,只是此时她的身旁,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刚才在街头连挫多位海盗的南洋女子,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红木柱旁,那一身鲜艳的巴迪将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是你?”潘继婻的惊呼声脱口而出。
“重新介绍一下。”茶访烟抿了一口清茶,狡黠地眨了眨眼,“这位是麦拉蒂,来自南洋群岛,也是我的朋友,她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朋友。。”
麦拉蒂直起身子,径直走到温子彻面前,那明媚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反而让后者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在街上,我就感觉到你的目光了。”麦拉蒂用那种带着异域腔调的官话轻声说道,“怎么,这会儿在茶楼里,反而不敢看我了?”
“麦拉蒂,别闹,子彻是个正经人。”茶访烟在一样掩口轻笑。
“正事要紧。藏之介的消息,拿到了吗?”
麦拉蒂见温子彻不为所动,有些无趣地耸了耸肩,随手拽过一张圆凳坐下。
由于长裙收得很紧,她坐下时,那双圆润饱满的大腿将布料撑开,曲线丰腴得让人心惊肉跳。
“藏之介这个人确实潜伏的很好,一般人想要打听他的消息,都会被他的部下所警惕,特别是你们中原人。”麦拉蒂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奇异纹章的腰牌,扔在桌上,“可惜,对于我们南洋人则不同、我们的人在码头帮他卸货,在他眼里,我们只是些头脑简单、只会卖力气的番人。”
茶访烟接过话头:“这就是我让你等一天的原因。如果是子彻或潘府的人去查,万月屋的人会瞬间收缩;但南洋商会的人去送货,他们只会觉得是普通的贸易往来。”
“他在安平埠的名字,叫古川月。”麦拉蒂敲了敲桌面,“这名字听起来既像中原人,又带着下樱的味道。他在这里经营着多处商铺,就当地来说是来头不少的一个外国商人。那些倭寇抢来的东西,很多都在那里洗白,再以高价转手卖给大桓的豪绅或者北边的帝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