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右手还按在伊芙琳的眉心上,左手却在试图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在和侵蚀他的力量搏斗。
“跑……”精灵王的右半边嘴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但左半边嘴唇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伊芙琳跑不了。
封印纹的蔓延速度远超她的反应。
双腿被魔绳从大腿根部到脚踝螺旋缠绕,一圈一圈,紧紧地并拢捆死。
她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膝盖撞上冰冷的石板,疼痛从膝盖骨传上来,但她顾不上疼——一条暗金色的项圈正在她的颈部凝聚成形,紧贴皮肤,上面连着一根牵绳,牵绳的另一端固定在王座的扶手上。
她摔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冷的石板。
然后是眼罩。
暗金色的魔力薄膜覆盖了她的双眼,世界陷入黑暗。材质柔软,贴合眼窝,密不透光——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是口球。
一个大小恰好的球状魔力体填入她的口腔,撑开她的嘴唇,把舌头压在下面,让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想呼唤父亲,喊出来的只有“唔——!”
伊芙琳拼命挣扎。
但封印纹精准地铺设在她的每一条魔力经脉上,像是一张量身定做的网,把她所有的力量都锁死了。
她试图调动哪怕一丝魔力,封印纹就收紧一分,勒得她肋骨发疼。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从指尖到手肘被魔绳层层缠绕,动不了分毫。
双腿被并拢捆死,膝盖骨压着膝盖骨,连蜷缩的姿势都摆不出来。
项圈勒着脖子,牵绳把她拴在王座上,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眼罩封住视觉,口球堵住声音——她只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唾液从口球的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淌。
黑暗中,她听到了两种声音交替出现——一种是父亲痛苦的喘息,另一种是某种不属于父亲的、低沉的、带着恶意的笑声。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了。
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不是父亲平时的步伐。
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那只手的温度忽冷忽热,指尖的触感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
父亲的手,从小摸她头发、擦她眼泪、牵她走路的手。
但现在这只手碰在她脸上,她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椎窜上来。
手指滑过她的下颌,沿着脖颈向下,碰到了项圈的边缘。
“不……不要碰她……”精灵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嘶哑的、扭曲的、带着哭腔,“她是我的女儿……”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用父亲的嘴说出来,却完全不是父亲的语气:“翡翠之翼,精灵族最强的战士……被自己的父亲亲手绑成这样亵玩奸淫,真是讽刺,真是美味。”
手指继续向下,碰到了她的锁骨。
伊芙琳咬住口球,恐惧令她不自觉颤抖。
她从来不怕死,不怕痛,不怕任何敌人。
她怕的是这只手。这只属于父亲的手,正在做父亲绝对不会做的事。
手指勾住了她衣领的边缘,往下扯了一寸。
“住手——!”
精灵王的意识在体内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那只手猛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