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候是艾莉西亚在说。
她告诉伊芙琳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人类建了好几个大王国,最强的就是圣辉帝国;精灵族的遗迹散布在大陆各处,偶尔被冒险者发掘出来;魔法理论发展了很多但上古精灵的自然之语已经成了传说中的东西,没有人会了;龙族退居龙眠谷,不再行走大陆。
伊芙琳偶尔插一两句话问几个问题——地图上哪些地名变了、世界树还在不在、有没有其他种族的遗民。
大部分答案是负面的。
精灵的一切都消失了。
伊芙琳听着这些信息,面上很平静。
但艾莉西亚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背后无声地攥紧了,手臂肌肉的微微绷紧出卖了她。
她们聊了她们的经历——艾莉西亚说自己被妹妹陷害、跳崖、莉莉丝。伊芙琳说了星渊和精灵王国的覆灭,说得很简短,像在复述一份战报。
直到月亮爬到了窗户正中间。
伊芙琳忽然问了一个不一样的问题。
“薇拉说的那些——调教、臣服。”她的声音很低,翠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看着艾莉西亚。“你怎么想?”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
她在配合薇拉的计划表演堕落,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她不能对伊芙琳说穿这个。
可她也不想骗她。
伊芙琳刚才说了对不起。那三个字的重量让艾莉西亚不想用谎话去回应。
“不知道。”她说。
这个回答是真话。
配合薇拉的计划是真的。
但身体对里昂的渴望也是真的。
单手套和束腰穿在身上一整天、侧躺着被假阳具操到失去意识——她说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是在演戏,又有多少是……
她不知道。
伊芙琳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月光在她银绿色的发丝上流淌,那张精致得不像自然造物的脸上没有判断也没有鄙夷。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反抗不了和屈服是两回事。”
声音轻到像是从千年之前的某个夜晚穿透过来的。
伊芙琳没有看她,翠金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表情很温柔,但嘴角僵硬。
艾莉西亚盯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把两个被拘束的女人的影子投在床单上,交叠在一起。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点点语言难以具体承载的东西——同情?共鸣?某种默契?都在那一刻传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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