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诗加反应了一下,摇头说:“不了,我感觉我跟结婚没有缘分。”
“那……外面那位呢?”涂玉棋朝她挤眉弄眼。
云诗加目光躲闪,最后转头把脸埋进了沙发的靠枕后面。
化妆师改完了妆,涂玉棋歇了口气,喝了口水,趁着这功夫,化妆师问云诗加需不需要帮忙整理一下发型。
云诗加点了点头,坐到了镜子前,化妆师改盘发的时候,云诗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坦然说道:“其实我没想太多,结婚……好像对我来说责任太过重大了,先跟他这么谈着再说吧,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我俩……日久见真心吧。”
“这么说,你俩真成了?”涂玉棋脸上洋溢着惊喜,抬手间差点把刚固定好的钻石冠打落下来,化妆师惊呼她别动,她才安分地坐下。
“我就说刚刚,你俩站在门口帮忙迎宾的时候,舒洛原怎么总看你呢,一点也不掩饰,他派烟糖,你记账,你俩的眉眼官司我都看在眼里。比起你俩的默契度,我和老高像一对假夫妻一样,站在门口当芭比娃娃呢,他还踩住我的裙摆了!真是气死我了!”
云诗加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说:“嗯,我们和好才几天,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也别怪老高,婚礼嘛人多事儿多,出错也是难免的。”
化妆师听了起了八卦之心,“是那个高高的伴郎吗?”
“对啊,我们高中班里最帅的男生,被她给拿下了。”
涂玉棋炫耀似的说,云诗加无意抢风头,拉了拉涂玉棋的手,真诚说道:“老高也很好啊,他高中时就阳光灿烂,跟你这么多年后相遇也是缘分。”
涂玉棋抿嘴笑了一下,回握住她的手,“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云诗加摇头。
涂玉棋说:“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最喜欢你的平淡真实,总是假装世故却还是藏不住的真诚。”
云诗加很少跟人这么交心,无所适从地抬眼对着涂玉棋笑了笑,然后替她理了理头纱的褶皱。
拎着裙子送涂玉棋步到草坪入场口,云诗加松开了手,头纱轻飘飘落了地,婚礼进行曲悠扬地从音响中播放出来,宾客都在高声地笑着鼓掌。
云诗加站在宾客的身后,看着年少时的朋友挽着她的新郎缓步走到了鲜花搭建起的拱门下,互诉着为对方准备的誓言,交换闪闪发亮的戒指,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氛围总是感染着人心。
云诗加的眼眶微微湿润,真心祝愿她的朋友可以在婚姻里顺遂如初。
她想起小时候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参加过的某位阿姨的婚礼,陈旧的习俗和冗长的仪式,让她觉得压抑无聊,不懂事地嚷着要跑出去玩。
她妈云画抱着她,让她安分坐在椅子上,自己却坐在台下偷偷抹着泪,那位阿姨是她妈的一位好朋友,远嫁千里之外,后来听说过得不好离婚了,带着孩子回了故乡开了家小店。
时代好像变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的。
她妈云画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不再嚷着让她结婚,只是说还是要找个人谈谈恋爱照顾她才好,她爸因为饭馆的生意被各种网红餐厅冲击逐渐变差,在家也说话渐渐弱了起来,有时候见了她还要低声一些。
云诗加侧头看了看与她并肩而立的舒洛原,他正对着她笑,她望着这双漂亮深邃的眼睛,短暂地失了神,遥遥想起当年第一次见他的场景,他从窗口泼了水出来,讶异而歉疚地皱着眉。
她想,人总是懂得很多道理,但还是过不好自己的生活,那不如就抓住眼前有的,先过好这一天吧。
她伸手够住他的臂弯,对着他扬眉一笑。
“走吧,我想吃甜品台的红豆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