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实在是忙得人头脚倒悬,即便他们不是新郎和新娘,也实在是疲惫。
陪新郎新娘送完最后一波宾客,云诗加连连向涂玉棋求饶,她实在是没力气去参加他们宴后的派对了。
从婚宴的酒店出来,吹到夜晚的一阵清风,云诗加才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属于了自己。
往后一瞧,舒洛原也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
逃离工作,逃离社交,轻松极了,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早晨因为怕婚宴酒店难停车,他们是打车来的,如今夜幕降临,她想着不如乘地铁回去。
便一路往前走,华灯满街,对着导航走了十分钟,到了一个路口,她左右环视,竟找不到地图上的某个地铁口。
“跟我走。”舒洛原比她走快半步,指着远处一幢古色古香的小楼说,“地铁口在那幢楼里。”
云诗加跟上了,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舒洛原瞥了眼她手上的导航,“地图上标了。”
“哦……”云诗加有些挫败,想来她也比他在这座城市多混了几年,还不如他熟悉。
进了地铁站,人流熙攘,舒洛原揽着她的肩往自己的身上靠了靠。
他们的正前方,挤挨在地铁门前的一对年轻情侣穿着梅中的校服,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女孩带着坏笑故意踩在男孩的白色帆布鞋上,男孩捉住她的手,吧唧亲了女孩的嘴唇。
舒洛原侧头悄声对云诗加说:“现在的年轻人可比我们那时候开放多了。”
云诗加斜他一眼:“喜欢年轻的了?”
“哪敢?你不都说我老了,我啃你这颗草都累得够呛,哪还敢看别的?”舒洛原凑在她的耳边讲,“更何况,从头到尾就只有你。”
他讲得情真意切,云诗加是信的。
但她面上绯红,还是要闹一句:“谁要给你啃。”
地铁进站轰隆隆的震耳响声里,人流涌动,不再年少的男女同时转头,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吻,然后再正过身去,在地铁们嘀嘀嘀的倒计时中步入车厢,任由明亮的车厢顶灯照亮两人红透的耳垂。
下了地铁走到小区的路上,会经过一片老城待拆迁的民房区,舒洛原牵着她的手试图抄近路,却发现那条近路被杂物堆砌得无法通行。
狭窄的小巷,昏暗的灯光。
两人几乎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化妆师给她的脸颊上扑了一层亮片,在巷子微弱的光线下依旧闪着光。
舒洛原停了下来,缓缓地将她抵在了一处墙角。
云诗加笑得得意,知道他想做什么,便踮起脚尖,揽住了他的脖颈,把唇送到了他的嘴边,但并没有吻上去,开口说:“怎么?回忆往昔?”
舒洛原揽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轻咬住她的唇峰,闷声说:“当年还不是你强吻我?不然我能掉进你这个美人陷阱吗?”
云诗加意图反驳,但所有的话都被他堵在了口腔里。
她的呼吸乱了,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的心跳和呼吸,暗流涌动后对齐了相似的频率。
他捏着她的身躯的每一个部分,让她沉溺又漂浮,然后在喉咙间溢出陌生的粘腻的声音,好像雨水从嗓子眼里打进来了,然后彻底淹没她的头颅。
而舒洛原更觉得夏夜的温度难耐,不断融化于她的唇舌间,那些久远的弥漫的勾人的回忆齐齐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夺去烧成灰烬。
云诗加陡然推开了他。
她眼神迷离,喘着粗气,“我……我们先回去吧。”
中间那段路他们简直不知道是怎么走过的,难挨又漫长,但在记忆中却只留下短短一瞬。
下一秒,云诗加的上半身已经躺在玄关的岛台上,岛台的大理石花纹是她亲自去挑选的,上头的蓝黄光滑润饰花纹像一条河流,浸润冰凉,她就躺在这条亘古不变的河流上任由雨水侵袭,任由大风肆虐。
他陷在她的颈窝里,衔住她的耳垂,电流开始弥漫她的周身,最后通向身体的某处,再也无法忽略。
她蜷缩起小腿,搭在他的腰上,盘紧又盘紧,虚软又无力。
最后是他将她抱起,抛到了床上,汗黏的裙装和衬衫散落在地,粉底与亮片蹭在米白色的枕套上晕成一片,真丝的床单抓出皱褶,他挑战着她的羞耻心,而她也当仁不让地绞杀他最后一丝理智。
中间换到她来驰骋时,舒洛原想伸手开灯,但被她揽住了,她的一手按住了他的手掌,另一手撑在他的腹部作为力量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