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已经倒了。孙浩——李彦斌——在方诚死后把墙拆了,把孙德胜的尸体移走了。但他说他只移走了孙德胜的尸体。那些塑胶袋——他有没有动过?”
“他没有说。”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再跟李彦斌谈一次。”
“现在?”
“现在。你在哪里?”
“在事务所。我查到了周子衡三家公司的银行流水。有发现。”
“什么发现?”
“恆远地產的资金,確实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转帐进入了周子衡的公司。但最终的目的地不是周子衡——是另一个帐户。一个离岸帐户。”
“离岸帐户?”
“对。开户地在开曼群岛。帐户持有人是一个叫『盛世国际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
“是谁?”
“我还没有查到。开曼群岛的公司註册信息不公开。但有一条线索——盛世国际在本市有一个代表处。代表处的地址,在——”
沈牧之停顿了一下。
“在哪里?”
“在城南。孙德胜老房子旧址的对面。”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你在事务所等我。我接了李彦斌,一起过去。”
“你確定?那个代表处可能还在运营。”
“確定。周海东说的『备用方案——如果那个代表处是资金炼的终点,那里一定有证据。周海东要销毁证据,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代表处。”
“所以你赶在他之前去。”
“对。”
秦墨掛了电话,快步走向停车场。他的车在阳光下反射著黑色的光,挡风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了市政府大楼的停车场。
车子匯入车流,朝著看守所的方向开去。
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纪念碑。纪念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底座下面的台阶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跡了——方诚在那里坐过的地方,被清洁工擦得乾乾净净。
但秦墨知道,那个位置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
方诚坐在那里,面朝东方,等著太阳升起来。
秦墨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前方。
风暴就要来了。但在风暴到来之前,他需要找到最后的证据。
那个被埋在地下三十年的秘密。
那个让所有人都不愿意翻案的秘密。
那个让周海东说出“你们所有人都只是棋子”的秘密。
秦墨握紧了方向盘。
不管那是什么,他都要把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