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巡视组已经正式介入调查。今天下午两点之前,他们会向省纪委匯报初步的调查结果。在这之前,我手里有一份搜查令的申请——搜查周子衡的三家公司。如果我在今天之內拿到搜查令,你的『备用方案就不够用了。”
周海东的笑容消失了。
“你在威胁我?”
“我在通知你。”
秦墨转身走向门口。
“秦墨。”周海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对手不只是我?”
秦墨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什么意思?”
“你以为这个案子里只有我一个『王?”周海东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耳语,“你以为恆远地產的老板陈国栋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你以为那些工业废料只是废料?”
秦墨转过身。
周海东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奇怪的混合——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
“那块地下面的东西,不只是工业废料。”周海东说,“还有別的东西。一些不该被挖出来的东西。李彦斌拍了视频,但他没有打开那堵墙——他看到的只是塑胶袋。他不知道塑胶袋里面除了孙德胜的尸体,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周海东没有回答。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你去查吧。”周海东说,“查到了,你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案子不能翻。查到了,你就知道为什么马建国必须死。查到了,你就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你就知道,你、沈牧之、李彦斌——你们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秦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作响。他的脚步很稳,但他的心在加速跳动。
周海东最后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罪犯的胡言乱语。那些话里有某种真实的东西——一种深层的、被掩埋了多年的真实。
那块地下面的东西,不只是工业废料。
还有什么?
秦墨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门缝看到走廊尽头——周海东的办公室门还开著,周海东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茶,看著他。
电梯门关上了。
秦墨走出市政府大楼,站在台阶上。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光线刺眼,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拿出手机,拨了沈牧之的號码。
“周海东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城南工地下面的东西,不只是工业废料。还有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想?”沈牧之问。
“我在想——如果只是工业废料,恆远地產不会花那么大的代价去掩盖。八百万的封口费、一百二十万的贿赂、一条人命——这些成本,远远超过了处理废料的成本。”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些废料只是表象。真正的秘密,在废料下面。或者——在废料中间。”
“李彦斌的视频里,那些塑胶袋包裹的东西——”
“他没有打开。他说他看到了,但不敢打开。他拍了视频,然后把墙恢復了原样。”
“如果我们打开那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