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陈国栋闭上眼睛。
“我选第二个。”他睁开眼睛,“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当面跟周海东说。我要看著他,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安排。”
陈国栋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秦墨。
“这里面有恆远地產跟周海东所有的往来记录。还有一份文件,是我父亲留下的。他在2005年去世之前,写了一份自述,记录了那个项目的全部经过。”
秦墨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
“陈总,你父亲在自述里写了什么?”
陈国栋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写了那个项目的来龙去脉。材料是怎么来的,问题是怎么被发现的,项目是怎么被叫停的,废料是怎么被处理的。他说,他有责任。”
秦墨把u盘装进口袋。“陈总,谢谢你的配合。我需要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省纪委巡视组的赵建国。”
陈国栋站起来。“好。我跟你去。”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陈国栋看著电梯的楼层显示,沉默了一会儿。
“秦警官。”
“嗯。”
“方诚——他是怎么死的?”
秦墨沉默了三秒。“自杀。他在自己胸口刻上了『王车易位的標记,服下了氰化物,坐在中心广场的纪念碑下面,等著被人发现。”
陈国栋的脸变得苍白。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秦墨走出电梯,陈国栋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大厅,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冬天的风停了。天空还是灰濛濛的,但在云层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金色的光。
秦墨上了车,陈国栋坐在后排座。车子驶出了恆远地產的停车场,匯入了车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他没有看——他需要集中精力开车。
但他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沈牧之的专属震动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