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一下。也许能找到她们去了哪里。”
“好。”
秦墨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窗外有海风的声音,远远的,像有人在嘆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在转。方诚查到了陆鸣,帮他们消失了。然后他继续查恆远地產,继续用三个身份活著,继续收集证据。十年。他用了十年时间,把所有的债都还了。除了他自己的。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看著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退了房,上了车。他没有立刻走,而是开著车又去了建设路。那栋四层的楼房在早晨的阳光中显得更旧了,墙上的漆皮翘起来,风一吹就要掉的样子。杂货店的捲帘门还是拉下来一半,门口没有人。
秦墨坐在车里,看著那栋楼,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出了海城。
回程的路上,他开得慢了一些。过了最后一个隧道,山渐渐矮了,路变直了,天变大了。他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买了一瓶水和两个包子,站在车旁边吃完了。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不太热,但能填饱肚子。
手机响了。沈牧之。
“刘秀英的去向查到了。”
秦墨擦了擦手。“哪里?”
“g省,一个叫平南县的地方。她妹妹住在那里。2015年之后,刘秀英的社保关係转到了平南县。”
“陆鸣呢?”
“没有记录。他成年之后,就没有在任何系统里出现过。没有社保,没有驾照,没有手机號。他可能用的是別的名字。”
“你觉得方诚帮他办了新的身份?”
“有可能。方诚自己就用过三个假身份。他有这个能力。”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平南县。离海城多远?”
“三百公里。在內陆。”
“我去一趟。”
“你不回来了?”
“先去看看。看完就回。”
秦墨掛了电话,上车,发动引擎。他把平南县输进导航,三百二十公里,四个小时。他开上了高速公路,往西北方向去。
下午三点多,他到了平南县。平南比海城还小,藏在一片丘陵中间,四周都是山。县城只有两条街,十字交叉,路口有一个红绿灯。街上的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在路边下棋,有几个小孩在追跑。
他按照沈牧之给的地址,找到了刘秀英妹妹的家。那是一个居民小区,六层的楼房,外墙刷著白色的漆,还算新。楼下有一个花坛,种著几棵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他上了三楼,敲了301的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后面,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她的眼睛跟刘秀英的户籍照片上的人不太像,但眉眼间有些相似。
“你好,我找刘秀英。”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是谁?”
秦墨掏出证件。“我是警察。从本市来的。想找她问点事。”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不知道。2015年她来我这里住了几个月,然后就走了。说要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