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秦墨看著屏幕,想了很久。“不去了。你们吃。”
沈牧之没有再问。
秦墨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案卷。刘大柱,三十五岁,瓦工。2000年春天失踪。案卷只有一页纸,报案人是他的妻子,叫王秀英。出警民警:马建国。结论:“可能自己走的。”
秦墨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写上“未告知”。然后他查了王秀英的地址。城北,一个老小区。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他下了楼,老周在值班室里抬起头。“又出去?”
“嗯。去一趟城北。”
“找谁?”
“刘大柱的妻子。”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2000年那个?”
“对。”
“还查?”
“查。能查到的,都查。”
老周点了点头。“去吧。”
秦墨走出档案室,上了车。城北的老小区在郊区,开车要四十分钟。他到了之后,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楼。六层的红砖楼,外墙的水泥已经发黑了。他上了三楼,敲了302的门。没有人应。他又敲了敲。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
“你找谁?”
“王秀英。刘大柱的妻子。”
“老王啊。搬走了。去年搬的。”
“搬哪里了?”
“不知道。她儿子来接的。她身体不好,去跟儿子住了。”
“她身体怎么了?”
“肺不好。咳了好几年了。她男人失踪之后,她就一直咳。”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她儿子叫什么?住哪里?”
“不知道。她就说『去儿子那,没留地址。”
秦墨点了点头。“谢谢。”
他走出小区,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没有立刻发动。王秀英搬走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不知道她还等不等。他拿出笔记本,在刘大柱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妻子搬走,地址不详。未告知。”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照在老小区的楼上,把墙上的裂缝照得一清二楚。他发动了车子,开回了档案室。
老周在值班室里,看到他进来,把一杯茶推到柜檯上。
“找到了?”
“没有。搬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又一个等不到的。”
秦墨上了楼,坐在办公室里。他打开笔记本,看著刘大柱的名字。在旁边又加了一行字:“等不到。”
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子里,那只黄白花的猫不在了。垃圾箱旁边空荡荡的。他看著那个空位置,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回到桌前,打开另一本案卷。1999年的失踪案。一个叫李大山的人,在城东的一个工地上失踪了。
他翻开第一页,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李大山的名字。
窗外,天暗了。路灯亮起来,照著围墙和巷子。秦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低下头,开始看那份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