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写下了王秀兰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被冤枉二十年,真相大白”。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梵谷的单元,还有一章。我们继续。”
“继续。”
秦墨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天暗了,路灯亮起来。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但秦墨在看。他看著每一个影子,想著那些被拒绝、被冤枉、被关在门外的人。他记住了他们。他不会忘。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他没有说“回家明天继续”。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夜空。
“沈牧之,你说,那些被冤枉的人,他们等了一辈子,等到了什么?”
“等到了有人相信他们。不是等到了真相,是等到了被相信。”
秦墨点了点头。他下了楼,上了车。开回家。黑猫在门口等著他。他打开门,猫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证据,今天找到了两个。”
黑猫叫了一声,跳上沙发。
秦墨没有坐下。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那些灯下面,有人在等。等开门,等相信,等公道。他记住了他们。他不会忘。
他转过身,坐在沙发上。黑猫蜷在他腿边。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梵谷那一页。旁边写著“他在画恐惧”。他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字:“拒绝——陈小军,被关在门外二十年,父子重逢。冤枉——王秀兰,被冤枉二十年,真相大白。”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黑猫蜷在他腿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他睡著了。这一次,他梦到梵谷。梵谷站在那扇关著的门前,站在陈小军身边。他手里拿著画笔,在画那扇门。
“你在画什么?”
“我在画等待。他等了二十年。手伸著,等门开。没有开。我画了这扇门。你来了。你陪他敲门。门开了。”
秦墨看著画布上的那扇门。门开了。门缝里透出光。
秦墨醒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黑猫还蜷在他腿边。他坐起来,看著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那页上写著陈小军的名字。他拿起笔,在旁边又写了一行字:“门开了。光进来了。”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走到门口,穿上鞋。黑猫蹲在鞋柜上,看著他。
“证据,我出门了。”
黑猫叫了一声。
秦墨打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走廊里,暖洋洋的。他下了楼,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往重案组。沈牧之已经在白板前站著了。白板上又多了一幅画。不是油画,不是素描,不是炭笔——是一幅钢笔画。画的是一个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住。他的嘴张著,像是在喊什么。画的背面写著一行字:“他叫刘志远。他被人捆了五年。没有人救他。”签名是v。
秦墨看著那个男人。他被捆了五年,喊了五年。没有人听见。梵谷看见了他。秦墨要去救他。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城西。新的一天,新的等待。秦墨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