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往上，不小心碰上她的红唇，又迅速收回。
靳欢对着笔尖发怔，在心里丰富了对程响的初印象——
好奇怪的女生。
笑起来像小太阳似的，奇怪的女孩子。
另一边。
聂小岭瞪着唯一认识的英文单词，手都扣烂了，大大的眼珠子里带着三分迷茫、五分绝望、二分抓狂，浑身上下都写着“死很久了”的怨气。
“还有五分钟，没写完的抓紧了。有些人啊，一考试才知道着急了，平时干什么去了，高考可不等你。”
王琴的话音刚落，聂小岭捏着笔的右手募地重了几分。
啊！
程响猛地回头，紧紧捂住被人拽了一把的头发，皱眉，一脸不敢信。
聂小岭半跪在过道，好好的鞋带当她面解开，当她面重系，一边系一边挑衅且弱小道：“我的纸条你给她了没有！”
程响瞪了聂小岭的头顶一会儿，然后决定不理她，急死她算了。
程响战术性重重叹了一声气，拿起没被知识污染过的卷子，满脸惆怅道：“如果一道不会怎么办？”
“你做的很好啊。”
靳欢长长的眼睫毛认真扇了扇，轻声说完，拿笔的手一顿，觉得写差不多了。
聂小岭恰好起身。
“嗯？”程响故意在聂小岭的五指山压过来的前一秒掏走了小纸条：“我不懂，你可以仔细说说么？”
聂小岭手一空，冷飕飕的：“……”
“可以，”靳欢点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不写。”
程响：“……”
聂小岭：“……”
说话间，下课铃响。
聂小岭一咕噜坐在梁牧也的空位上，他下午请假没来，所以聂小岭干脆双手搭在椅背上，哀哀地冷笑。
“我妈说得对，人善被人欺，你们整我？”聂小岭眼眶红红，把纸条撕了揉掉：“特么考试最后零点零一秒给我有什么用……”
“留作纪念。”程响说。
“……”
“哼，你就是不想考倒一，故意害我。”聂小岭看着揉成一团的小纸条，恍然大悟，脸转了四十五度：“啊，我知道了，是你，一定是你，你为了不让你同桌当倒数第一真是煞费苦心，你以为这样我就是倒数第一了么？不——”
靳欢：“？”
“你疯了么？”程响脸绿了，赶紧把伤害摁到最低：“是我是我是我，你咬我就行了，关她什么事？不关她的事，不给你纸条的那个人是我！”
聂小岭眯眼，也不知道信了没，只是咧嘴微笑，很天真的样子，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靳欢：“你怎么这么厉害，何娇跟你坐同桌之后都长脑子了，你也给我一个机会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