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响吐字非常艰难：“你……吧。”
聂小岭毫不在乎这些小细节，勾唇得意地笑了，挑了下漂亮的卷发，长腿在空间不足的桌椅之间翘得很嚣张，她抱住胳膊，不屑道：“下午是谁瞎我就不说了，真不会看人，我除了一张美丽的脸，一！无！是！处！我妈说了，女人，美就行了，懂么？”
“对、对不起，你数学作业抄完了么？你——有人借……”彭旭推了推后瓶底，弱弱补上一句：“可以快点么？”
程响不客气地偷弯了眼。
“……”聂小岭猛地放下腿，木着脸，说一套做一套：“我妈又说了，作业写多了人会变丑，老师懂么？”
她说着突然停下笔，换了一副嘴脸，羞涩又带怯戳了戳同桌，咬着饱满的下唇：“我美么？”
彭旭后脊一僵。
“让你当我一晚上的男朋友，帮我写完这些作业，明天早上就还你自由身，好不好？”
程响脖子一扭：“那个……”
这话还未完，靳欢仿佛心有感应：“想得美——”
“？”
靳欢：“——不换。”
程响沉默了一阵，点头：“行。”她深蜷了下食指，掏出“宝典”，说：“来，教你怎么追大美人——”
手一顿——
靳欢眨巴了一下眼睛，用崇拜又带有嘲讽的语气说：“你好爱学习哦。”
程响：“？！！”
程响眼一抖，合上了封页。
第一，说话的方式是不是还没改回来？啊，恶毒小女配。
她一脸凶瞪恶毒小女配，心道：第二，下次不许！
接着，她转回桌子上，咬手——
「《作文不全》
主编：小千
——手执妙笔，笑对作文，小学生提升作文与语文能力的必备范本」
第三，谁？
程响笑不出来，她看着人还在，实则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她告诉自己冷静，一字一顿，恶狠狠说：“我爱你。”
说是爱人，却像杀人。梁牧也心一紧，回了二分之一头。
程响：“滚。”
然后，面无表情且凶巴巴指了下靳欢的桌子——
“写。”
全程目视前方，连眼尾都没扫过来。
梁牧也滚了。
其他人见“何娇”这架势哆嗦了两下，被吓得几乎不敢动。
靳欢听话地拿出一张新的粉色信纸，趴在桌上，很认真地写了上去。
“丑，”程响余光一瞥，不满意说：“重写。”
“好。”
靳欢一丝怨言也没有，照做了，她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轻声细雨道：“尊敬的——”
“……………”
程响深呼吸，准备问候一下她全家，让她清醒清醒，谈恋爱又不是过教师节，还尊敬的！你怎么不敬——
“敬爱的，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