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细雪不停。
缓缓的,静静的,轻轻的……却足够淋湿两双眼睛。
纵容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任性的捣蛋鬼也不会装作大度的劝慰她要适可而止,反而是更擅长向她演绎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等到她去拉他的衣袖叫停,亦或者挠他后背求饶,流泪都来不及了。窗外的霓虹灯已经透过玻璃,洒在她手指上的戒指。钻石的棱角令那些斑斓折射远走。但她来不及去捕捉它们的降落点,便颠簸着灵魂跃升,视野如世界化开般朦胧。
就在那惊天动地的一秒。
影森雫不断回想起的,是五条悟略微垂下来的,清凌凌倒映着她的瞳孔。
——认真的、执拗的,微笑着,似乎已经遗失了相当之久的表情。
在她面前,却被男人自然而然地找回了。
*
自卧室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从单个人的区域变成了两个人的领地,映入影森雫眼帘的男性睡颜永远是舒展祥和的。
五条悟习惯于侧躺着,将手臂枕在脸颊,亦或者搭在她的腰腹。宛若回归了最原始的婴幼儿时期,一呼一吸间,他卸去了疲惫,卸去了算计,唯有安宁。
晴空映雪般,一切美好都降临在容光焕发的脸庞,匀在他发丝和睫毛上。
仅仅是看到他,影森雫便觉着视野像是被浸泡在蜂蜜里,以至于世界都散发着浅淡到朦胧的黄色,和某种沁人心脾的甜蜜。
但是影森雫从未跟他说过。
比五条悟还要早醒的机会并不常见。她只是偶尔会挠一挠他的眉毛,亦或者静静地盯着他瞧。
如果那双蓝色的眼睛睁开,倒映在他眸子里的倒影会随着他缩短距离而一点点放大。
最后,只留下俯过来的亲吻,嘴唇停留在她的发顶。
这时候,影森雫的掌心便能理直气壮地游移,将他的头发揉地乱七八糟,却得到他清浅的笑。
亲密像是这辈子都补不完的。
造成这种境地的男人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取笑,只希望日日夜夜都埋在她怀里,同她牵着手对话。
即便什么也不做,连发丝都无法相互缠绕,他的目光也总放在她身上,颇有种不忍心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的劲头。
有时候,那么大长条的一个男人,会特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窝在她的脚边,双手捧着腮帮子,瞧她作画,亦或者做毛毡。
当然了,也会有淘气的时候。
他从小时候就很顽皮。
但惯性使然,影森雫还是觉着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可爱的人了。
在这种蜂蜜色的滤镜下,和五条悟相关的时光总是舒缓的。
等到她在这一秒,确认五条悟因为他而获得幸福与祥和的这一秒,她因这画面溃不成军的一秒。她才恍然,那种甘美坚定地淌向明日,甚至于蔓延过昨日,将任何瞬间都浸泡的令她无法抵御,甚至于不想停止。
同样在这一秒。
影森雫确信自己找回了什么。
喜欢他。
希望幸福的表情能定格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