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麻烦，说不清是哪些所构成的。
她收到他的礼物，会先亮起眼睛，又渐渐目光沉了。
她听到他亲昵的称呼，会弯起嘴角，再猛地落下。
她看向他的眼神总是有距离感的。她的人生似乎是在悲观的思考中度过的，五条悟常常束手无策。
怎么办呢？
五条悟咽下口中的和菓子。
他无视了站在一旁，等待影森雫回复的外国男人。将手里的另一半和菓子递到她唇边，碾着她唇缝。
没有人说话。影森雫却读懂了他的意思，张开了嘴。
黑漆漆的瞳仁吞没他，倒映他眉眼弯弯的脸庞。
“别总是盯着别人看。”
他说。
“我也在看着你呢。”
她扬起嘴角，咬下一口和菓子。
花瓣被春风送往桌上纸面。
影森雫凑过来，想要查看他练字的结果。
五条悟眉眼弯弯地用胳膊挡住，一边注视着她，一边舔掉唇角的碎屑。
影森雫红着耳朵，回正身体。
五条悟抬起眼，盯上外国男人。
对方暖色调的眸子，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神态。
外国男人讪讪地离开了。
并没有想象中取得胜利后的畅快感。
五条悟淡淡地垂下视线，发现未干的墨迹已经濡湿了袖角，字体氤氲错乱，心脏也黏糊糊的。
“诶呀……怎么搞得乱七八糟的。是太久没穿和服了，很不习惯吗？”影森雫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牵起他的袖子。
凌乱的纸面。
影森雫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五条悟垂着眸，回想到自己曾落下的每一笔。
小雫。
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小雫。
她瞳孔的颜色。
她手指的形状。
她指尖的温度。
她清浅的呼吸。
她胸膛起伏的节奏。
她迈步的距离。
她和服领口微露的纤细颈线。
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她垂落在腰侧的长发。
她为他低头作画的侧影。
她沉睡中，长睫覆下的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