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正人君子,就是吧,太聪明了,不好对付啊。
他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是知道罗玉芬的哥哥是她治好的?还是知道刘启芳的女生是她治好的?又或是给渡柳妹的药方?
要是他全都知道了,那她要承认吗
?要是他只知道三人中的一人,那知道的是谁?
现在只要她说错一个字,就又会引起这人的怀疑。
樊盈苏往旁边看了一眼,祖宗可能是知道她没事,缓缓地消失在原地。
这肘子是队里分给我的,我留一半在安定家,徐成璘可能一直在留意着她,还以为她在看地上的那半个肘子,这半个你拿回去煮了分出茅草棚那边住的人。
分给下放的黑五类?樊盈苏暂时猜不出他这么做的原因。
樊盈苏笑了笑:徐连长有心了。
你考虑的怎么样?徐成璘看着她问,你要是跟我去部队,我现在就赶去大队开证明,趁着天还没黑,赶去公社住旅馆,明天等公社开了证明再去县里。
要想带走一个被下放的黑五类,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所有的压力都在徐成璘一人身上。
徐连长,你以后能护着我吗?樊盈苏直接了当地问,你要是护不住我,我留在这里最起码这里有条河。
在这个时候提身后这条河,明晃晃的就是威胁,但樊盈苏偏要提。
此去前途未卜,有些事总要问清楚。虽然承诺往往是当不得真,但总要有,就看这人怎么回答。
徐成璘皱了皱眉:身为国人,你只要不背叛祖国,遵纪守法当个好人,我就能护着你。
不愧是伟光正。
我这样的还不是好人啊,樊盈苏呵了一声,我要不是好人,你现在看到的郑安定就是死人。
指不定郑四婶也是死人。
所以我才会带你走,徐成璘脸上的表情郑重而严谨,带你回部队也是有风险的,以后我和你绑在一起。
对于樊盈苏调查的结果,徐成璘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作为被下放过来劳动改造的黑五类,樊盈苏其实不该出手救人。
不救人不出头,是她现在唯一的安全准则。
但她救了一个又一个,还帮着抓住了被发展的间谍,她这是把她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明明可以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当自身落难的时候,自保是最重要的。
她救人就是放弃了自保。
这样的樊盈苏,徐成璘相信她。
看着徐成璘脸上的表情,樊盈苏心里涩的难受。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过着天天脏活累活不停地干,却只能吃糠的日子。
虽然后来帮了人,伙食上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改善,但心里的压抑却越来越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她表面看着云淡风轻的,其实心里是如履薄冰的不敢踏错一步。
她被下放的黑五类身份就是一道天壑,只有等到六六年底才会消失。
在此期间,这道天壑就如同悬在她头上的利刃,随时能要了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