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话,家里的东西最后都要留给他。
这条狗吃喝的,都是他应得的部分。
小时候再怎么不喜欢,村长也只是在四下无人时偷偷踹狗,嫌它吃得好吃得多,虽然远远比不上他。
等发现对方成了庇护神,他不得不忍着厌恶,装出一副热络客气的态度。
也是因此,当被老婆婆拒绝的白衣道长找上他后,
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照对方说的,在庄子中散布开谣言。
村长丝毫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自觉,剁下了第三刀,道,
“还有还有,为了对付你,我们不得不忍痛舍弃了妻儿。用她们作为祭品,污染了你这位庇护神及其从属!”
村长冷笑一声,道,“你是庇护神,她们的血债,我们的血债,都要你来背的!”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手中的菜刀时举时落。
直到案板血肉模糊,才扬刀剁成好几截。
汲取了上次的教训,应宴死死咬着唇瓣内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村长,老树,案板……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周围的环境迅速褪色,天色阴沉下来,如黑云压城。
老树所在的位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锅里汩汩冒着热气,滚滚白烟升腾,蒸干猩红色的血气。
一个又一个村民,拿着豁了口的碗,用铁制汤勺,从里面捞出一块融化的肉。
他们脸上带着陶醉的表情,像吃掉顶级佳肴一样,将汤勺凑近嘴边,喝了下去。
最后,汤底只剩下两块怎么都炖不烂的骨头,被村长拿去纪念……
人人都在这场“吃”神的宴席大快朵颐。
应宴回到现实时,整个人恍惚一瞬。沉重烦闷的郁气压在心口,令她特别想寻个借口发作。
偏偏地面上已经快成白蜡雕塑的血尸不赶眼色,摆出舍身成仁的架势,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蜡汇成一句话:
“请杀了我,这样可以削弱村长的力量。”
应宴没忍住,眉梢一挑,呛道,“大黄,我用得着你叫我做事?”
血尸顿时不敢动弹。说实话,它有点怵面前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生。
心口的郁气闷得难受,应宴稍微一想,将白布盖上,体贴地给血尸挪个地方——保证村长能够看得到。
做完后,她将整个屋子细致搜索一圈,抄起角落里的扫帚,气势汹汹走出去。
村长眼瞅着走门不行,跑领居家借了梯子,哼哧哼哧爬到墙头,恨不得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谁懂回自己家还要翻墙的无力感?
应宴先扫了眼稳若泰山的大门,目光沿着墙巡视,看到墙头上那颗讨人厌的脑袋。
她扛着扫帚,走到墙根,举起手中的扫帚,像扫垃圾一样,狠狠朝村长的大脸拍过去。
村长看到应宴,一张脸顿时绿了。
他心道不好,扫帚便立即落了下来,戳得脸庞,肩膀,双手火辣辣得疼。
自家的围墙很高,顶上还洒在玻璃碴子,防止不要脸的贼进来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