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嗽一声,明艳容色因两颊的病气显得弱不禁风,像蘼艳到极致的末路之花。
金丝眼镜下,是一双明亮锐利的凤眼。目光中的冷冽审慎,会让触及的人不自觉提起警惕。
客观的说,蓝绶是个天才。
天才总会有些冷漠高傲,她更为严重。
毒舌到无法无天的年少时期,就算路过的狗,都会被锐评一两句。
许是慧极必伤,她没有任何天赋,体质也比正常人弱。
但顶着双重的负面光环,并不影响她将所有人和诡怪玩弄在股掌之中。
当那些蠢笨的队友还在辛辛苦苦找线索时,蓝绶已经解开谜题了。
她冷眼旁观,看着队友们笨笨地跑过来跑过去,被伪善的镇民骗得团团转,愣是没有看到明晃晃的生路。
没有我,他们可不得全折在这里?
蓝绶默默地想,蘸着用鲜血制成的墨水,将镇民精心布置的献祭阵法改成连通外界的传送阵。
如今大局已成,伪善的废物点心,只能隔着荆棘怨毒地瞪着她。
由于更改的传送阵内核还是献祭,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留下,充当祭品。
明明命不久矣,蓝绶的唇角却勾起愉悦弧度,眼底的光亮和胸口弥漫开的鲜血形成鲜明对比。
她笃定道:“我赢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告诉笨蛋队友:
这个世界无聊无趣,我只是活够了,才先走一步。
但下一瞬,蓝绶睁大凤眼,瞳孔震颤,原本尽在掌握之中的笃定自信裂开。
“你你你怎么在这?”她眼瞅着人走了的。
特意压了压帽檐,还是被一个照面拆穿的应宴:?
她试图蒙混过关,嗓音微微压低,认真道:“你认错了。”
蓝绶想要翻个白眼,但自觉不够优雅,遂忍住:
“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只是换件衣服,能骗过谁?”
弹幕也在震惊,不停刷屏。
【余兰:勿cue勿cue!】
【余兰:在……说我吗?】
【蓝神的毒舌还在发力!】
【喔趣,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面蓝神美颜暴击,太幸福了!】
【战损版蓝神,已截图!】
应宴被拆穿,有些自暴自弃,也不再管没什么用的帽子。
她快步上前,握住蓝绶的手腕,银光渗进皮肤,锁住并修复快要流逝殆尽的生命力。
蓝绶不太在意。
任谁从小到大收了一堆病危通知书,都会不太在意生死。
她还在纠结:“不对劲,我确定把你送走了的……”
应宴白她一眼,说道:“我走没走再说,我看你是快把自己送走了。”
蓝绶回过神来,没好气道:“那你跑过来陪我啊!”
她指了指四周快要将两人困死的荆棘,上面布满冰冷锋利的倒刺,能在瞬间穿透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