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陆冷下脸,身影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匕首已经架在了罗延脖子上,他冷冷道:“解药。”
罗延笑不出来了。
他是知道余陆的执拗和单纯的,也是利用这点,利用余陆为姐报仇的急迫心理,成功引诱先锋小队的优秀成员加入进来。
但是,
罗延实话实说:“飞镖上的毒没有解药。”
下一瞬,匕首压下,他脖颈处出现一道血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屠永福此刻已经嘴唇乌青,视线发花。他蜷缩着身体,跪倒在地上。
队友们纷纷掏出各种治疗药剂,一个劲往他嘴里倒。
余陆原地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自从姐姐去世后,他的世界一直在下雨,没有晴过。
而屠永福,曾在潮湿细密的雨丝里,递出一把伞,伞柄还残存着温暖干燥的温度。
但他的天赋是隐匿,平常特训的方向,也是一击必杀,冷酷无情。
身上也没有带治疗和解毒用的药剂。
就在这时,屠永福“虚弱”的声音响起,说道:“余陆,你给我过来!”
余陆这才上前,目光逡巡一圈,顿住。
他记得很清楚,加上他,这次先锋小队明明只来了五个人。
而现在,屠永福身边围了四个人。
队伍里混进去一个人。
屠永福又叫余陆的名字,声音很大,咬字也很清晰。
他也纳闷,这次带的药剂明明没有解毒的。
难道多种不同药剂混合后,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余陆只得过去,还没有找到人,脑袋上先挨了个爆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交代!”
事情其实很简单。
姐姐余兰牺牲后,余陆不顾家人劝阻,进入先锋小队,立志清理掉所有怪谈,为姐报仇。
然而,以罗延为代表的一干人等,找上他,告诉他当年发生的意外有隐情:
余兰不是自愿牺牲的,而是被队友们蓄意害死的。
这些话纯造谣,但骗小孩足够了。
再加上那些人警示余陆,不要把话传出去,会引起仇人的注意。
余陆被骗的团团转,一直没有发现异样。
直到罗延对他在意的队友下手,谎言糖皮裂开缝隙,包裹在里面的罪恶和黑暗流出。
屠永福皱着眉头,说道:“当时的事,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余兰很好,她做出那样的选择,并不令人意外。”
余陆垂着眼,陷入沉默,神情中带着落寞孤寂,像雨夜里被淋得皮毛湿透的小狗。
他其实很了解姐姐,但对方去世带来的伤痛太深,潜意识不愿意接受。
宁愿相信,她是不得不离开他和父母的。
但害屠叔因此受伤,却不是他想要的。
尽管其他人没有说话,屠叔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还用大手抚摸着他的脑袋,表示安慰。
一股浓郁的愧疚感还是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