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接受真相了,余陆。
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他想。
余陆用手背擦去眼底闪烁的泪花,说道:“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抿着唇角:“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个人?”
屠永福诧异道:“没有啊,一直是五个。”
*
不,确实是六个人。
虽然只短暂保持了一个多小时。
应宴抬手去摘帽子,手腕处的银色星星手链,熠熠生辉。
这手链是不久前手搓出来的,作用只有一个:源源不断地降低存在感。
吸取在好友那里的教训,她这次沉默,低调,只默默将治疗药剂换成解毒药剂。
然后揣着手,静静观察事态发展。
两位队友的命运节点,就在这里。
屠永福挡下毒镖后,为保护队友而死。
而余陆被复仇和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后为了赎罪,甘愿被拖下深井……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屠永福不会死,余陆也不会执着赎罪,赔上年轻的生命。
看到事情态势走向预计的he结局,她就默默撤了。
省得被揪出来,尬尬地编借口。
从某种意义上讲,主播和直播间的观众像两个相互隔绝的世界。
主播奋笔疾书,而弹幕兀自热闹。
【余陆笨笨的,好惨啊!快到姨姨怀里来!】
【楼上的算盘珠子蹦我脸上去了!】
【真好啊,就要he,大家都要有好结局!】
【刚刚试了试双开,有新发现。直播间里出现的内容,正好能对应上怪谈app的几条暗线。家人们,这说明什么?】
【说明可以库库抄作业,我的平板已就位,he线,我来了!】
【前面的先别高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诡异吗?】
【是的,就你一个人。】
【就高兴就高兴……】
*
应宴停在怪谈碎片的交界处,眼中难得浮现出犹豫纠结。
在她的前方,是一个“y”形交叉路口,有两条路等待挑选。
经过多个怪谈后,其中的规律显露出来:
不同怪谈就像是一根绳子上的绳结。
绳结有大有小,但路线是相同的。
而现在,原本的绳子劈叉,出现两个选项。
选择一方,就意味着要放弃另一方。
应宴先看向左侧。
鹅卵石小路的尽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无数丝带垂落,掩去宫殿轮廓。淡粉色的薄纱随风摇晃,甜腻气味散发出来,丝丝缕缕萦绕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