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定林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珩译,你现在带怀粟出去的话,王婶他们会知道。”
“他们还在盯着我们。”
此言一出,江珩译只好让韦定林在家里替他守着怀粟,他跑去找赤脚医生上门就医。
江珩译离开之后,怀粟坐着的姿势就一定没有变过,韦定林看着怀粟定定地坐着不动,怀粟瘦弱的脊背仿佛在艰难地支撑着他羸弱的身躯。
视线最后落在了怀粟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浅棕色瞳孔上,韦定林叹了一口气,他想和怀粟聊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韦定林按下了烟,朝怀粟问道:“你要不要喝点水?”
怀粟动了动,随后他一言不发地趴在了床上。
韦定林见状给怀粟盖好了被子,关好了屋子的门,他冷了一下眼瞳去了柴房。
李狗二,他到底做了什么!
…………
村里就只有一个医生,江珩译到赤脚医生家里的时候,就发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对方背对着他,正在接受着赤脚医生的诊断,江珩译看了一眼对方,就认出了他是王文柏的发小。
客气地点了一下头,江珩译掩饰都没有,他直接和赤脚医生说了怀粟眼突然瞎的事情。
在一旁的石飞尘,听到了江珩译的话语,他的眼神沉了沉,眼底染上了深邃的阴翳。
……他的眼睛又瞎了。
十几年前,村里获得了一次大开发的机会,这次机会对于村内所有村民来说,是他们这辈子绝无仅有的发财时机。
毕竟,人心总是贪婪不足的,一次性的财富只是短暂的拥有,不趁时多讨取些,除了懊悔更多的是空虚。
村里看着施工的队伍,心里都有了各自的小心思,同时都在张望谁来做这一个“恶人”替他们做了主。
威胁往往都是从家人下手,王家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在开发商开始审查的时候,亲自抓了他的儿子,还顺道抓一送一,也一起绑架了和开发商儿子玩的小孩。
他们被送来的时候,我正在和弟弟玩,也听到了父亲说他用他们做威胁,增加开发的项目的投资金额,并强制他们提前打账入户。
父亲的计划是完美的,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不知道谁才是开发商的儿子。
父亲就想到了我和弟弟,让我们接近他们,靠小孩之间天然的信任,套出他们之间的姓名等信息。
其实根本就用不是父亲的要求,我偷偷听到他们之间对彼此的称呼,就已经知道谁是谁。
于是,在父亲问我的时候,我故意说不知道,让他们亲自说自己是谁。
出乎我的意料,一个老是害怕的漂亮小男孩主动认领了对方的身份,在对方想说些什么,他阻止了。
见此,我和弟弟打了一个赌,在想他们什么时候被发现身份彻底的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