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场文斗犯不上休息个一刻钟。
张老主要是想让娃娃们缓一缓。
京海这帮小兔崽子搞人心態確实有一手,不让其他娃娃喘口气、顺顺心,他还真怕有人道心不稳,回去走火入魔了。
瞧瞧台下那一张张怀疑人生的脸,好几个眼眶还红著呢。
造孽啊。
很快,一刻钟到了。
张老清了清嗓子,一挥手。
一个面相严肃、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领著十几个穿著囚衣、手上脚上都戴著镣銬的人,沉默地走上台来。
那些囚犯一个个低著头,眼神躲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气息萎靡,显然是刚被抓捕不久。
“这第二场文斗,咱就比审讯。”
“这些人,都是各地分局近期抓获的,身上都背著事儿,有大有小,有轻有重。规则很简单——让他们把知道的、干过的、同伙是谁、老巢在哪儿,一五一十,全给吐出来。”
张老又指了指那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裁判,姓谢,他有一项神通,唤作明辨是非,能断真假,能辨曲直。这些人交代的东西是真是假,瞒不过他的眼睛。”
“审讯一炷香时间,最后以问出的有效信息数量、质量综合评判胜负。”
第二场文斗的题目一出,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比审讯?
这倒新鲜!
不少调查员摩拳擦掌,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审讯这活儿,他们熟啊!局里平时抓了妖人邪祟,不也得审么?
虽然不全是他们经手,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多少懂点门道。
然而,这兴奋劲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吕见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唰”就变了,猛地扭头,手指直直戳向姬左道身边那条正打哈欠的黑狗,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张老!这不公平!”
“那条狗!京海那条狗!它会他心通啊!”
“它往那儿一趴,眼一瞧,耳朵一竖,囚犯心里想啥它全知道!这还审个屁啊!直接抄答案不就完了?!”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炸开了。
“对啊!差点忘了这茬!”
“他心通一出,这些囚犯在它面前跟没穿裤衩有啥区別?心里那点小九九全曝光了!”
“这还比什么?直接宣布京海贏算了!”
“黑幕!绝对的黑幕!”
群情激愤,抗议声此起彼伏。
没办法,狗爷第一场给他心通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了,现在一提审讯,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
这掛逼又要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