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
他呆呆地看著姬左道,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了,混合著鼻涕和血水,在肿脸上衝出几道滑稽的沟壑。
那表情,三分呆滯,三分委屈,四分“我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
终於,这个在挨了无数鞭子都没掉一滴泪的囚犯,在姬左道这句灵魂拷问之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呜……呜呜呜……”
他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孩子,嚎啕大哭,哭声悽惨绝望,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想……我想说的啊……呜呜……”
“你他妈……你他妈第一鞭就抽我嘴巴子上了啊!嘴都麻了!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怎么说啊!呜呜呜……”
“我唔了半天,是想说我招啊!可你听了吗?!你听了吗?!你他妈抽得更欢了啊!哇啊啊啊……”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盪气迴肠。
字字血泪,控诉著这场无妄之灾。
裁判:“……”
眾调查员:“……”
台上台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囚犯伤心欲绝的哭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空孤独地迴荡。
姬左道听了囚犯的哭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隨即又推卸责任:
“那你倒是比划啊,使眼色啊,实在不行用脚写啊……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难怪只能当个小毛贼。”
囚犯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行了!闭嘴!都给我闭嘴!”
铁裁判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脑仁疼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为,才压下一巴掌拍死眼前这混小子的衝动。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给我收起来!!”
他指著那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木驴,咬牙切齿:
“加一条规则!立刻生效!审讯过程中,不允许对囚犯进行任何形式的人身伤害!违者直接判负!听到没有?!”
姬左道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嘖,真麻烦……文明审讯,效率多低啊……”
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倒是不慢。
他先是抓住囚犯的肩膀,像拔萝卜似的,“啵儿”一声,將人从木驴上拔了下来。
囚犯惨叫一声,双脚一软,“噗通”瘫倒在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姬左道则蹲下身,开始对付那个造型骇人的木驴。
他先是试图把木驴整个塞进腰间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人皮袋里。
但那木驴体积著实不小,他又有点不耐烦,动作粗鲁,抓著木驴的一条腿,使劲往里硬塞。
“刺啦——!”
一声不太妙的、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