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漓终于结束包扎,收回手长舒一口浊气:“好了,记得伤口愈合前千万不能碰水。”
白淮舟站起身合上衣衫,“是我将你手弄成这般,我该向你赔礼道歉……”
说话间,他垂眸时看见因自己说话而仰起头的言空云。
两人隔得近,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没有任何阻碍地,尽数落在他的腰腹处。
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手指也蓦地一僵,他微微侧过身,红着耳根飞快将裸露的胸膛遮住。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系上衣带,动作流畅,丝毫没有因身上的伤受到半分阻碍。
言空云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让白淮舟害了羞,站起身,将他方才未说完的话略过:“我不用你赔什么,既然你已包扎好,那便去吃饭吧。你现在有伤在身也不方便行动,晚些吃过饭后,让千风帮你擦拭身子。”
白淮舟看着千风陡然黑下的脸,轻笑一声:“就不用让千风帮我擦拭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还是应付得来。”
说完,他又强调:“我的伤真没有那么严重。”
听过他的话,千风这才又满意地端起碗继续喝粥,嘴里则道:“你若真动不了,要我给你擦也不是不行。好了,快过来喝粥吧,都给你盛好了!”
他别扭得紧,惹来大家轻笑。
言空云道:“你晚上多照看着他些,他若有需要,你还是帮衬着些……”
时辰已不早了,见言空云面容疲倦,白淮舟打断她的絮叨:“你身上还有伤,快些回房漱洗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放得轻松:“梁庭这个心腹大患已除,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
千风想起被他折磨得不能安睡那夜,回怼一句:“你今夜别再唉声叹气,我便能睡个好觉了。”
他想起那夜便来气,转头对言空云道:“少主,那夜他送您回房后,回来便跟疯了一样,用我的水洗脸,还自己扇自己耳光,又用我的帕子擦脸,还抢我的床睡觉……你们都不知道我那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一脸幽怨:“少主,你们那夜到底发生了什——”
剩余的话被堵白淮舟伸手堵了回去。
他面无表情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你们都快走吧。”
言空云想起来那夜不由抿抿唇。
那夜确实什么也没发生,不过是他非要看她睡下才肯走罢了,最后他却像逃般地离开了,还害她生了阵闷气。
就是不知道他回房后竟是这般,虽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却也不由觉得好笑。
她点头:“那我们走了,你们也好生休息。”
百漓几人都随言空云一道离开,留他们二人在房中吵嘴。
跨出门时,言空云蓦地想起来一件事,转头问:“杨洵呢?”
众人一愣,而后一惊。
才想起来把这人给忘了个彻彻底底。
千风瞬间移到床边,将床下挡板一掀,再伸手往里一拽。
扯出来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百漓:“……早上逃命把他给忘了,那会儿还活着呢,怎么到晚上就死了。”
千风查看了一下杨洵死状。
除了这几日饿到面瘦外,就只有额角一道血口子,血流了一床底,已经凝固干涸了。
白淮舟瞄了杨洵尸体两眼,推测道:“许是白日醒来了,听见外头有声音,想要弄出动静,不慎将自己砸死了。”
千风有些无语:“也是够倒霉的,没被饿死,被自己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