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是活该!”陶苑狠啐一口,“他在明申县时,没少和那狗县令一起害人!”
言空云没什么表情,只淡声道:“既是死了,便处理了吧。”
千风应下声,扛着尸体便窜出了门。
陶苑与孟阿莲要下楼抬水来,也跟上一块。
言空云转身,身后白淮舟叫住她:“等等。”
她停下脚,转回身,听见他跨步到自己身前,拉着她双手并在一起,让她掌心向上放置。
她听见他拉开荷囊系带,紧接着,自己掌心一沉,坠入了满满的重量。
她动动手指,听见油纸摩擦轻响的声音。
她垂头拢住捧在手中的糖,避免从手边滑落,发顶传来他带笑的嗓音:“说了要把糖都给你的。”
言空云便这样捧了一手的糖回到自己房间。
白淮舟拎着荷囊靠在门边,将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糖撒了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扬着眼角,将那道纤柔的身影拢入一片笑意之中。
垂眸,瞥见荷囊中还剩不少糖,又是低低一阵笑。
她的手实在小,也放不下几颗糖。
剩下的他先收着,等改日再给她。
言空云回了房,让百漓全部收好,并叮嘱道:“这次走时可别再忘记了。”
百漓苦着脸收起糖,不解地问:“这糖也没那么好吃嘛,少主怎么这么喜欢?”
却不想言空云微愣,反问她:“我有很喜欢吗?”
百漓连连点头:“有啊!”
言空云认真想了想,回答她:“可能是因为好吃吧。”
百漓:……?
她不是才说没那么好吃吗?少主您在想什么!
。
翌日,众人休息一晚后都养好了精神,坐到一起用早餐。
孟阿莲忧心唐琰身体,吃过后便回了家。
言空云则让百漓拿出了那本《天女传》,递给白淮舟,“此书从那祭台下找到,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白淮舟接过,细细翻看起来。
他越看脸色越沉,翻到最后几页神女像时,低头在画上嗅了嗅,瞬间似如沾了什么秽物般,嫌恶地将书扔远。
“怎么?”言空云听见动静,“有何异样?”
白淮舟走到盆架前清洗双手,开口道:“银谷国有一种墨,以冥陀草汁液与幼童尸身炼油入墨,细闻有异香,是以名为幽香墨。”
“啊?这么恶心!”百漓瞬间寒毛倒立,“那我还摸了那么多遍!”
一旁的陶苑也是脸色难看。
白淮舟擦干手,在言空云对面坐下,继续道:“尸油能令墨使用顺滑,着色艳丽,千金难求,可这墨中的冥陀草有致幻之效,尸油亦非好物,作画之人长久使用极易伤身。”
“几年前,银谷国曾向我朝进贡过此墨,陛下赏过宣武侯一块,我……咳、宣武侯家的小侯爷将此墨拿出来给人看,我当时在玉京见过此墨,是以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