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荷囊放入她手中,“方才在外头的摊子上看见这绣了莲花的荷囊,觉得很是衬你,便买下了,送给你。”
言空云捏着荷囊,她用指腹摩挲着,细细感受着上面的刺绣纹路。
白淮舟一直紧盯她神情,见她眉间那抹郁色散去,眉心也缓缓舒展开,不由欣喜:“怎么样?喜欢吗?”
言空云眼角一弯:“嗯,喜欢。”
她问:“你方才说的有事要办,便是去买这只荷囊?”
他低声应:“嗯。”
闻言,她抚摸着荷囊,再次点头:“我很喜欢。”
除了昨日替白淮舟保管荷囊,她还从未佩戴过这种东西。
她天生眼盲,自小又有百漓在身侧,这样的东西她从来用不上,便也从未买过。
白淮舟送她的这只荷囊,是她生平拥有的第一只。
她真的很喜欢。
见她确实喜欢,白淮舟悬着的那颗心缓缓落回原处。
他拉开她的荷囊,又解开自己的荷囊,将昨日未给完的糖都倒入她的荷囊之中。
而后,再动作轻柔地为她佩戴到腰上。
腰间骤然坠上了重量。
她垂下脑袋摸了摸,似有些惊奇般。
他低眸看着她低着头,只留给他一头乌黑的发丝,他觉得她这模样可爱,手有些痒,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发顶,又怕惊到她。
他揉了揉发麻的指尖,在她头顶道:“以后,我再做新的糖,也放入你这荷囊里,就再也不怕没糖吃了。”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抬手抚过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掌心下的发丝微凉,他喉结动了动,嗓音竟有些微哑:“我会一直给你添上。”
落在头顶的力度很轻很轻,轻到让言空云心尖莫名一颤。
“好。”她眼睫不住轻颤着,“你都来找我要。”
见她还在摩挲着那只荷囊,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落在白淮舟眼底简直可爱到没边了。
轻抚她发顶的手变为轻揉,他道:“这只荷囊料子普通,等入了玉京,我让人给你定做一只最好的。”
她却是摇摇头,终于抬起了脑袋,满面笑意:“不用再买了,我喜欢这个。”
落入白淮舟耳中,像是在变相地说“我喜欢你”一般,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落不着归处,恨不能将心挂到她身上去。
他怔怔失神地注视她。
“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她的问话唤回他走失的魂,他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将手指落在了她面颊上。
指腹下触感柔软光滑,让他竟有些舍不得移开。
他侧过眼不敢再直视她,克制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暗自摩挲,回味着指尖残存的触感。
他支支吾吾地撒了个谎:“有……有灰尘!我给你拭掉了!”
她点头,低头拉开荷囊捏出一颗糖,拉过他的手,将糖放入他掌心。
他不解:“这是?”
她抿唇笑:“奖励你的!”
他眸中顿时亮起光,凑近了问:“以后还会有奖励吗?”
听他竟是当真了,她不由吃惊地微张了张唇,而后故作沉吟片刻,一本正经道:“表现好就有。”
他立刻问:“那我方才送你荷囊算不算表现好?可否再要一个奖励?”
她想了想,点头:“也算。”